“他在外面。”
郑旦透过窗缝,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船头的背影,低声说道:
“己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西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与我何干?”
西施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是送亲使。我是贡女。”
“他在履行他的职责,我在等待我的命运。”
“我们……只是路人。”
郑旦看着西施,叹了口气。
她看到了西施眼底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痛楚。
哪怕嘴上说得再决绝,那颗心,终究还是肉长的。
“夷光……”
“叫我西施。”
西施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却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姐姐忘了?施夷光己经死在土城的大雪夜里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吴王妃。”
郑旦沉默了。
她握紧了袖子里的那把短剑。
船身微微晃动。
西施转过头,看向窗外。
岸边的桃花林正在飞舞。
那些桃花开得真好啊。一簇簇,一团团,挤在枝头,争奇斗艳。
风一吹,花瓣如雨落下,飘在江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真红啊。”
西施喃喃自语。
在她的眼里,那些桃花不是粉色的。
是红色的。
猩红。
像极了那天晚上,她烧掉嫁衣时的火光。像极了阿牛哥胸口喷出的鲜血。像极了范蠡吐在地上的那口心头血。
“这哪里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