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们的白团长最合适。”金恩琪提议道,“毕竟,他是团长嘛。”
张齐明推了推眼镜,紧跟着说道:“我赞同。”
“哎?你们……”向天歌“嘶”了一声,却被白子原拦住,才勉强咽下了后面的话,愤愤地瞪着那二人。
穆贵春一愣,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白子原身上,爽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白团长,尊贵的外乡人,可否请您帮我替这可怜的孩子固魂?”
乐清似乎有些不安地跺了跺脚,引得白子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想修这个功德,可以让给你。”
“哎呀,他笨手笨脚的会什么啊,莫让这傻子误了下葬吉时。”金恩琪在一旁催促道。
被尖锐批评的乐清又流露出那种违和的怯生生的表情,对着白子原摇了摇头。
“没事,大佬,你放心去吧。我侦察了,没鬼。”向天歌拍拍胸脯,一副后勤保障工作已完成的样子。
就算是有鬼,白子原也不会推脱。
他很好奇。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收尸难。他这辈子还从来没给死人收过尸呢,是时候补充这方面的知识库了。
盯着白子原大步向前走到身边,穆贵春拿出一块白布递给他,雄鹿般浓密睫毛下方的眸子带着淳朴的笑意。
“有劳白团长。”
接过白布,白子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棺中人的状态。
青年模样平庸,脸上四官寡淡得如一张白纸,唯有唇色呈乌青,是血液停止流动,已经死亡的表征。
已是深冬季节,尸体竟未着一件棉衣,甚至下半身却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单裤。从宽松的袖口和裤腿下露出的手腕脚腕都很细很白,甚至比很多女人的骨架都要看起来盈盈不堪一握。脚上蹬着一双青灰色布鞋,码数约莫不过三十八九。
粗浅看来,其余地方无外伤或勒痕,面容平静,似是在梦中就去了,没受多大痛苦。
是吞药自尽?论据不足,白子原没有妄下结论,淡然地跟着穆贵春的示意,走到棺材前半部分。
此时,穆贵春已经捏住尸体的下颚,将白布从脖颈处向上绕过,就在等他帮忙扶住尸体的头颅。
白子原刚要伸手,忽然又缩了回去:“差点忘了,不宜直接触碰。劳驾,给我拿副手套吧。”
穆贵春顿了顿,又笑道:“白团长身份尊贵,为表弟送一程已是他的福分。他不会介意的。”
“嗯。”白子原理所应当地说道,“那更不应脏了我的手。”
“……”
穆贵春一哽,默默用力顺了顺气,遣人从吊脚楼里又拿了一双手套出来。
白子原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双同款黑色皮质手套,这才用双手捧起了尸体的头。
上手的这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