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愣,指尖猛地攥紧办公椅扶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组长。
组长朝白发青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职场人特有的精明与推诿。
“我……”女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声音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听到组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这才意识到,所谓承诺对她的“将功补过”“过往不究”,不过是达成目的的谎言。
真到需要算账的时候,他们就需要她此刻站出来,去打头阵,充当挡箭牌。
“好的,组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别人的,机械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发出闷响。
白子原提出要求没两分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备忘录界面浮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他歪了歪头,立刻就知道了眼前这个透明人是谁。她肯定知道自己要的人是谁。
白子原饶有兴趣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手机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察觉到对方打心眼里在害怕。
“被推出来当代言人了吗?看来你在推了我之后,得到了重用,恭喜啊。”
备忘录上没有更新内容,但手机抖得更厉害了。
白子原摆摆手,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淡声道:“若这就是你们的官方说辞,那我便不打算接受了。倘若再没人站出来说点真话,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备忘录上刷刷敲了一行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的命都是公司的,你敢动我们?】
读完这话,白子原不禁笑出声来。
“妹妹,你能理解什么叫造反吗?我就是要将公司翻个底朝天,还会在乎你们的命到底属于谁?”
他的身侧,一个矮小的男人掏出了一个圆球状物体,发出了清晰的滴答滴答的计时器声响。
只见矮个子男人真挚地哭着说道:“呜呜,不好意思,我真笨啊,又忘了哪根线是安全线了。”
白子原接话道:“没关系,但只要有一整面人墙挡住,应该就不会炸死我们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另一个与面前截然不同的备忘录界面连忙浮了过来,字迹潦草得几乎发飘。
【别扔炸弹!我、我知道人在哪里!】
*
“别担心,别担心!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男人在办公室里捧着座机电话,谄媚的笑意几乎要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您瞧这喜爱值——都快把服务器撑爆了!”
“区区几个毛头主播,还真能翻天不成?”
“您几位啊,尽情享受喜爱值就可以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桌面的檀木镇纸,哄着说道:“那东西很快就会焕发新生……多漂亮的心脏啊,当初第一眼看见,我都差点失了神,为它沉醉呢。若能让它彻底‘活’过来,诸位想想,该是何等妙事?”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笑,男人连连点头,眼角堆起的褶皱里渗着油光。
待听筒里的忙音响起,他的笑容瞬间凝固,随手将镇纸砸向墙面,发出砰然的巨响。
“该死!还不是这帮该死的怪物贪得无厌,还假惺惺地问我能不能控制得了?!”
男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内容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半是监控摄像画面,一半是黎明考察团团长的直播间。
那个带头闹事的白发青年举着染血的旗帜已经到达了十五层,并且在大张旗鼓地找一个人。
男人很快接通下一个号码。
“听着,让所有人给我把那群人死死拦在十五层,半步都不许放上来!”他攥紧话筒,命令道,“要是让他们闯进来,你父母的脑袋就准备搬家吧——记着,现在守在他们床边的,可是我们公司的透明人!”
听筒里传来下属颤抖的应诺,他不耐烦地挂掉电话。
任务嘛,只要扔给底下的狗就行了,至于他们要怎么拿命去填,关他什么事?
“一群贱命。”他对着空气啐了口,转身打开保险柜,开始往随手带的小皮箱里塞金条和加密硬盘。
现在当务之急他得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万一那些蠢货没办法拦住他们,也就别怪他没给上头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