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男人拎着收拾好的小皮箱,按下秘密电梯按钮,打算乘坐电梯前往十八层避避风头。
作为领导独自留守在十六层太显眼了,他肯定要找个有靠山的地方,就算那个白毛疯子攻上来,攻击重点也不在他头上。
而就在电梯发出到站的声音,他想要快步迈进去时,却目光凝滞住了。
他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额头,迫使他步步后退,整个人重重地陷进真皮办公椅柔软的椅面,冷汗顺着脊椎在衬衫上洇出痕迹。
“尊敬的董事长,您这是要去哪里办公呀?”
昔日听到耳朵里甜美无比的声音像是刀片一样,一下下扎进他的神经。
男人佯装镇定地挤出一丝笑意:“苏、苏娜,宝贝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正要去找你呢,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跟我走。”
苏娜咯咯地笑着:“原来我们是双向奔赴啊,真是太感人了。”说着,左轮手枪的枪口又用力顶了顶他的白肉。
男人见她软的不吃,试图强硬地说道:“别忘了,我手头也有你那些搔首弄姿的录像。这样,我放你出去,你就当没来过这里,行吧?”
“我不在乎。”苏娜毫不犹豫地按了一下扳机。
男人吓得紧闭双眼。
但无事发生,是一个空弹巢。
“嘿呀,我太穷了,所以只装了一枚子弹。很幸运呢,亲爱的。”苏娜用拇指向后扳动击锤旋转弹巢,风情万种地笑道,“不过下次可不一定了哦。”
生死一瞬,男人扶着椅子扶手剧烈喘息,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苏,苏娜!等,等一下!看在我们曾经有过一段——”
他的话没说完,但察觉到苏娜的表情不对,立刻改了口:“看在你姐姐的份上!”
苏娜微微眯起了眼睛。
“哦?亲爱的,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青灰阴影,如同覆了一层陈旧的铅灰。
“我当然知道!我们也不是傻子,家庭背景调查之类的并不难……而且我早就说了,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她想早点当大明星,所以选择了一条便捷的路!”
“你能说,她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吗?要不然怎么能一次次地顺从,而不是反抗呢?”
苏娜的指尖在扳机上颤了颤。
见她似乎是在动摇,男人挺直腰背,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继续威胁道:“大家明明都忘记这件事了,你再揪着不放,是想让她在死后再次名誉扫地不得安息吗?!”
“你闭嘴!!”
苏娜大叫一声,遮住了对方的声音。
“以上位者的姿态用权力要求下位提供服务,居然还要怪下位者的无力反抗就是心底里顺从?这就是你这种狗杂种脑子唯一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吗?”
苏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太恶心了。”
“你太令我恶心了。”
枪响时,男人的头颅像摔碎一只盛满馊水的搪瓷盆。
温热的液体溅上苏娜的脸颊,像是鲜血,又像是眼泪。
尸体的血迹滴答蔓延,在在地毯上开出绚丽的花。
但苏娜心里一点也没有觉得痛快,像是还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她盯着墙上那幅镀金的鹿头标本。它的角被锯断过,断面涂着与皮毛同色的漆,就像姐姐被掐断的人生。
还没有找到姐姐的尸体。
她不相信姐姐会自杀,尸体已经被他们放在了什么地方。
没多久,她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在她还未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听见了白子原在直播间里叫她的名字。
苏娜将董事长的尸体扔到一边,自己坐在了办公椅上,盯着眼前的屏幕。
“苏娜,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