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极致的压抑。
直到整支队伍完全进入那如同巨兽之口的云州城门,王啸天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那双老眼,死死地盯著陆青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寒意,足以冰封整个长街。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
队伍末尾,那名手背上藏有闪电烙印的护卫,自始至终,都低垂著头。
他的心,早已沉到了不见天日的谷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陆安的出现,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將“上家”所有的后续计划,都碾得粉碎。
而陆青那看似隨意的一个动作,以及王婉儿那诡异的反应……
更是让他嗅到了一股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的,名为“失控”的味道。
这个被他们视为“钥匙”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他是一头……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凶兽!
……
夜色如墨,笼罩了整个陆府。
听竹院內,洗漱过后的陆青,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正坐在石桌旁,独自品著一杯清茶。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著什么秘密。
这里是陆修远为他准备的囚笼,幽静,却也与世隔绝。
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仿佛只是一场幻梦,没有在这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青哥。”
一名护卫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恭敬地躬身行礼。
陆青放下茶杯,抬眼看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刘三,进来吧。”
那名手背上带有闪电烙印的护卫,正是刘三。
他心中一凛,不知深夜被单独叫来有何吩咐,但还是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青哥有何吩咐?”
陆青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坐。”
刘三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石凳上坐了半个屁股,姿態放得极低。
陆青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放在了石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刘三,你跟著我也有段时日了。”
“此次前往黑火崖剿匪,你作战勇猛,身先士卒,我都看在眼里。”
陆青的声音很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