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踏出院子,枫林又被陆承叫住了。
“回来,”陆承撩起眼皮,说,
“信给我。”
枫林忙不迭将信递过去。
陆承接过信,说:“出去。’
枫林于是赶紧关上门退下去。
陆承坐在桌案前,眼角肌肉抽了几抽,他突然燃起一株灯油,将信凑到火焰边上,烧成了灰。
-你做什么不敢亲自去见她?
是怕心中的邪念压抑不住燃得更旺?
莫非,你真的在觊觎你的继母?
说几句话而已,你怕什么?
曹道梁说的都是真的?
你
停!
陆承的喘气声都变得粗重了,他不自在地理了理亵裤,伸手解开衣裳上方,最靠近脖颈的一颗盘扣,试图以此来透气放缓呼吸。他目光涣散,神情逐渐凝重。
“枫林。”陆承低声唤道。
枫林迅速推开门进来,恭敬等候吩咐。
陆承说:“替我换件衣裳,素净些的。
枫林道:“诶。
不多时,枫林便找来一件月白色的山水楼台夹袍,伺候着陆承换上。边换的时候,枫林边笑着说:“这件衣裳好看,公子平日不爱穿素的,其实素的也衬公子待陆承整身夹袍都换好以后,枫林更是啧啧地夸道:“公子一换上这身衣裳,瞧这架势,简直就跟老爷如出一辙。这句话不知怎么触了陆承的逆鳞
他长眸半眯,瞳孔黑黝黝地,皱起眉,冷冷道:“换回去。”
冤大头枫林
“啊?&34;
“换回去。”陆承的目光犹如夜色沉沉。
枫林挠着脑壳,不晓得自己又有哪句话说错了。
于是陆承临出门前换了两道衣裳,最后还是穿着最开始的那身暗紫色的梅花绣直缀去
了天香苑。
他到的时候,纪明意正在花厅里头打算盘,盘点云客来一年的进账里头,一共有多少纯利润。
听说陆承过来了,她边收起算盘,边吩咐厨房做盘酥油泡螺和南瓜糯米糕来。
陆承这是头一回来天香苑
当然,即便是在普通人家里头,本来也没有哪个继子会见天儿地往继母的院子里跑。
见到陆承,纪明意对他笑一笑。
春风和暖,她的笑容也如烟花三月一般,明灿和煦:“九郎来找我,是短了什么吃的用的?”
又把我当小孩子关心,真想做我母亲不成?
陆承凉凉地想。
他说:“都不是。”
“曹大来找过我,希望你帮忙再去看看馨儿,”陆承盯着纪明意看了一眼,而后极快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