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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沪（第2页）

没有“不明物体坠落”的正式记录。但在7月15日的《县委工作简报》边缘，有一行小字备注：“近日有群众反映后山区域出现‘异光’现象，己派民兵加强巡逻，防止敌特破坏。”

翻到8月。一条更隐蔽的记录，在《卫生防疫工作总结》里：“本月接诊三例‘癔症’患者，均称目睹‘天降火球’，伴有幻听、失眠症状。己进行思想教育，症状缓解。”

三例。溪川想起父亲隐形墨水写的名单：林建军、刘老栓、王秀兰。

继续翻。1972年9月，一份《关于加强封建迷信活动整治的通知》里，提到了“个别地区群众私下举行傩戏活动，散布谣言，影响生产”。具体地点被涂黑了，但能看出是“林”字开头。

1973年1月，一份民兵训练记录：“后山禁区巡逻队报告，区域内植物生长异常，部分树木呈扭曲态，地表温度较周边低2-3度。己上报。”

之后就没有相关记录了。仿佛1973年后，这件事就从官方档案里被抹去了。

溪川摘下眼镜，揉着发酸的眼睛。阅读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证据不多，但足够拼凑出一个轮廓：1972年夏天，有东西掉在后山。目击者至少三人。政府封锁了消息，把事件归为“封建迷信”或“敌特破坏”。但私下里，有人——很可能是爷爷那一代的守戏人——在处理真正的问题。

“先生，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提醒，“需要续时吗？”

“不用了，谢谢。”

他归还胶片，走出图书馆。上午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感。

这些人，这些忙碌的、真实的、为房贷和升职烦恼的人们，他们不知道世界有裂缝，不知道有些东西正从裂缝里爬进来。

第二站，他去了徐家汇一家专业仪器租赁公司。

店面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检测设备。店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吃泡面。

“需要什么？”

“高灵敏度电磁场检测仪，次声波录音设备，最好带频谱分析功能。”溪川递过一张清单，上面是他昨晚查好的型号。

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搞科研的？”

“写小说的，需要点数据。”溪川说，“写悬疑。”

店主耸耸肩，没多问。“电磁场检测仪有，美国货，能测到0。1毫高斯。次声波设备……那个贵，而且需要特别许可。”

“我有朋友在高校，可以开证明。”溪川撒谎。

店主打量他一会儿，放下泡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