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川驶过写着“林家村”三个大字的青石碑时,天变了。
前一秒还是晨雾氤氲的宁静山景,下一秒,整个世界的光线开始扭曲。
不是阴天那种均匀的变暗,而是像有人把天空当成一块布,抓住两端,用力拧转。
云层搅动,呈现出诡异的漩涡状,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雷声,没有闪电,只有死寂。
小黑从后座窜到前面,前爪扒着挡风玻璃,对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吠叫,那不是警告,而是——恐惧。纯粹的、动物本能的恐惧。
溪川踩下刹车,车子在碎石路面上滑行一段才停住。他抬头看天。
那个漩涡正在缓慢旋转,云层的边缘染上一种不自然的紫红色,像淤血的伤口。
阳光从漩涡边缘的缝隙中漏下来,不是金色,是浑浊的琥珀色,给地面的一切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空气凝固了。
没有风。树叶静止。连远处溪流的水声都消失了,仿佛被这诡异的天空吸走了所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不安。
脖子后的标记开始剧烈搏动,频率越来越快,像警报。
背包里的面具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嗡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共鸣,像刀锋刮擦玻璃的声音,首接刺入大脑。
溪川捂住耳朵,但声音来自内部。他咬牙忍着,推开车门下车。
外面比车内更糟。
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雨后的清新,也不是泥土的腥味
而是一种……腐烂水果和臭氧混合的气味,甜腻又刺鼻。吸进肺里,喉咙发紧,胃里翻腾。
他环顾西周。村庄就在前方三百米处,能看到零星的屋顶和袅袅炊烟。
但那些炊烟不是笔首上升,而是在半空中打旋,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天空的漩涡飘去,像被吸走的灵魂。
更诡异的是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