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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暗接管（第2页）

镇静剂的副作用？是脑损伤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爷爷信里的话：“你体内的那个漩涡，那个‘门’的映射，它在吸收你。”

吸收之后呢？改造？

难道这就是改造的一部分？把他的感官打开，让他能“看见”世界背后隐藏的层面？

但这种“看见”不是礼物，是折磨。每一秒钟涌入的信息量，都像用砂轮打磨他的神经。

头痛开始加剧，从钝痛变成锐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穿他的颅骨。

监护仪发出警报——心率飙升到140，血压升高。

护士冲进来，查看数据，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但这次，药效来得缓慢。

溪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药物从针尖注入静脉，沿着血管流动，然后被肝脏分解、代谢的过程。每一个分子，他都能“看见”。

药效终于起效了。五感超载开始减弱，那些声音的形状、气味的颜色逐渐模糊，最后退回到正常的感知范围。

但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一种新的“感觉”。

不是五感中的任何一种，更像第六感，或者第七感。它很微弱，像黑暗中极远处的一点萤火，但存在。溪川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点微弱的感知上。

它在“看”着他。

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首接的、意识层面的注视。目光来自……下方？

溪川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地板。

ICU病房的地板是浅灰色的PVC材质，接缝严密，干净得反光。但在溪川的感知里，地板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管道，不是老鼠，是更大、更……有组织的东西。它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能量涟漪，透过层层水泥和钢筋，传到病房里。

涟漪触及溪川身体的瞬间，他脖子后的标记和掌心的印记同时发热。不是警告性的灼热，是共鸣性的温热，像在回应。

那东西感觉到了回应。

脉动加快了。

暗红色的涟漪变得更密集、更强烈。溪川能“看见”它们了——不是用眼睛，是那种新的感知。

涟漪像水波一样在空间里扩散，碰到墙壁后反弹、叠加，形成复杂的干涉图案。

图案的中心，就在他病床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