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川觉得自己像一根被逐渐拉紧的弦,两端系在两个世界
每一次微弱的共振都让弦丝震颤,发出濒临崩断的嗡鸣。他摸索出的联系,不再是偶发的奇迹,而成为一种危险的常态,一种双向的渗透。
梦境湘西,驭灵习仪。
白日里,他强迫自己休息,积蓄精力。当夜幕降临,村庄被寂静和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时
他便戴上傩面,开始笨拙而坚定的“功课”。
古戏台成了他的训练场。他不再需要爷爷的引领,小黑成了他沉默的向导和伙伴。
在傩面那暗红色的视野里,戏台周围萦绕的“幽影痕迹”如同地图上标明的污染区。
那些灰白的、夹杂黑色细丝的雾气,有的如蛛网附着在梁柱
有的如污渍渗入台板缝隙,有的则在地面形成一小滩粘滞的阴影。
溪川的目标很明确:学习驱使小黑,净化这些痕迹。
他模仿爷爷那晚的韵律,尝试用呼吸、用步法、用简单的音节去“沟通”。
起初只是笨拙的模仿,小黑偶尔响应,更多是困惑。但溪川发现,关键不在于外在的形似,而在于“意图”的纯粹与集中。
当他摒弃杂念,将“驱逐”、“净化”的意念通过傩面
这似乎能放大他的精神投射——清晰指向目标时,小黑身上的土黄色光晕便会明显增强。
第一次成功的“配合”发生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戏台角落一处“污渍”变得格外活跃
黑色细丝如触手般蠕动,甚至试图“攀爬”上最近的柱子。
溪川凝神静气,透过傩面锁定那片污渍,心中默念:“小黑,驱散它!”
小黑低吼一声,脖颈处的毛发微微竖起,它踱步上前
停在污渍前约三步远,没有首接扑击,而是抬起一只前爪,重重踏在地面上。
“咚!”一声沉闷的震响,并非物理的声音,更像首接作用于溪川的意识。
一圈肉眼不可见、但在傩面视野里清晰如涟漪的淡黄色光波,以小黑的爪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那片污渍。
污渍中的黑色细丝剧烈扭动,如同被灼烧,迅速蜷缩、淡化
连同包裹它们的灰白雾气也消散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极其淡薄的残余。
小黑身上的光晕也暗淡了些,它喘息着,舔了舔爪子。
有效!虽然不完全,虽然小黑会疲惫,但这证明了仪式化的“意念-灵兽”协作,确实能对抗“幽影”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