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面具贴上脸的瞬间,世界没有变黑,也没有爆发出炫目的光。相反,一切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本质。
溪川“看见”的不再是表象。那些蹒跚走来的尸体,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团由暗红色能量线缠绕而成的、勉强维持人形的结构。
能量线从他们的额头印记延伸出来,像提线木偶的线,汇聚向戏台深处——不是台上,是台下,是地底。
台上的三个傀儡,则是更精致的能量构造体,核心处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搏动的黑色光团,像是某种“控制芯片”。
而他自己,低头看手,看见的是淡金色的能量脉络在皮肤下流动,从心脏出发,蔓延全身。
最明亮的光点集中在三个位置:后颈的标记,左手的印记,以及……脸上这张白色面具覆盖的区域。
面具没有五官,但赋予了他一种全新的感知方式——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首接理解“存在结构”的能力。
他看穿了这场“戏”的本质。
这不是真正的入侵,是一场“彩排”。那些尸体,那些傀儡,都是消耗品,是用来测试他反应、消耗他力量的工具。真正的主力,还潜伏在地底,在戏台下的那个“主门”旁边,等待最佳时机。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力气。
溪川抬起左手。掌心的印记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的金光。
他不再尝试驱动肌肉,而是首接用意识操控能量——想象那些金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无形的扫帚,横扫出去。
没有风声,没有爆炸。
但那些蹒跚而来的尸体,像被飓风卷起的枯叶,瞬间被扫飞到十几米外,撞在房屋墙壁、树木、地面上,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他们体内的暗红色能量线被强行扯断,尸体倒地后不再动弹,额头上的黑色印记迅速黯淡、消失。
台上的三个傀儡发出尖锐的嘶鸣。他们体内的黑色光团剧烈搏动,试图发起反击。但溪川的动作更快。
他“看”向戏台第三根柱子下的暗格。意念一动,包裹着傩公面具的那层黑色沥青状物质
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剥落,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面具。面具眼洞处的淡金色光芒瞬间明亮,与溪川脸上的白色面具产生共鸣。
“来。”溪川低语。
傩公面具从暗格里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他手中。
触手温热,木质纹理下传来熟悉的、爷爷的力量波动。
这张面具承载了六十七年的记忆和意志,此刻在他手里微微震动,像久别重逢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