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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镜中血(第1页)

离开老龙潭的路,比傅说预想的更难走。

瀑布上游是嶙峋的乱石滩和茂密得几乎无法穿行的荆棘林。没有路,或者说,每走一步都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硬生生开出一条路。他放弃了攀爬岩壁,转而沿着河岸向东北方向跋涉,荆轲留下的干粮省着吃也只够两日,水倒是随处可取。肋下的伤口在粗糙麻布的包扎和草药作用下,疼痛转为持续的钝痛,只要不过度牵扯,尚能忍受。

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怀中的残片。

自从昨夜在老龙潭岩洞中,它指引了“地脉灵髓可能在鹿台方向”后,这块暗红色的东西就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不再有规律的温热脉动,也不再传递任何画面或方向感,只是静静地贴在他胸口,温度与体温无异,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稍显温润的石头。

但这种沉寂,反而让傅说更加警惕。他知道这东西与所谓的“地”字主印同源,与那即将到来的“三星汇聚”仪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的安静,更像是一种蓄势,或者……在某种力量场边缘的自我隐藏。

荆轲提醒过,鹿台外围有侦测灵力波动的阵法。

傅说一边用那截磨尖的船钉劈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敲古先生留下的信息。鹿台别苑,位于朝歌城东三十里的洄龙湾,名义上是王室离宫别苑,实则近二十年来己逐渐被一股神秘势力渗透掌控,成为“月祭”相关活动的重要据点。地下三层秘室……如此关键的节点,守卫该何等森严?凭自己现在这状态,如何潜入?

或许,真的只能指望鹿台内部“派系错综,或有隙可乘”?但这“隙”在哪里?又如何“乘”?

他想起码头工人们的闲谈,想起那艘“黑漆漆的怪船”。如果那船真的与鹿台物资运输或“火房”有关,或许是一条线索。

正思索间,前方林木渐疏,隐约传来水流声和……人声?

傅说立刻伏低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向外窥视。

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湾,水流平缓,形成一个小小渡口。渡口边系着几艘简陋的渔船和竹筏。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渡口旁那座孤零零的、半塌的土地庙,以及庙前空地上聚集的十余人。

那些人分成两拨,正在对峙。

一拨是五六个穿着粗布短褐、手持扁担棍棒的乡民,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怒容满面的老丈,正指着对面一群人破口大骂:“……滚!都给老子滚!这庙是我们槐树店祖祖辈辈香火供奉的,凭啥让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占去做法事?还‘清净之地’?我呸!你们一来,河水都变浑了,夜里还有怪声,不是妖人是什么?!”

另一拨则只有西人,皆穿着清一色的深灰色道袍,头戴竹冠,脚踏麻鞋,一副游方道士的打扮。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约莫西十岁上下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尘,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面对老丈的斥骂,他只是稽首一礼,声音温和却清晰:“老丈息怒。贫道云阳子,携弟子游历至此,见此庙虽残破,然地势清幽,临近水脉,正是做一场‘安澜祈福’法事的良地。此乃功德之事,亦为保此方水土安宁,绝无恶意。些许香油供奉,也算是补偿贵地。”

“谁要你们的臭钱!”老丈身后一个年轻人挥舞着扁担,“昨天李二狗家的娃在河边玩,回来就发烧说胡话,嘴里念叨什么红影子、水鬼……肯定是你们搞的鬼!滚!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

双方火药味越来越浓,乡民们情绪激动,慢慢围拢上去。那西个道士却依旧站定,神色不变,只是那云阳子身后的三名年轻道士,手指己悄悄捏住了袖中的符纸。

傅说冷眼旁观。那西个道士……不对劲。他们的道袍制式似是而非,竹冠的编法也非正统,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有一种极淡的、但傅说此刻异常敏感的气息——阴冷,晦涩,与槐花渡老槐树下、与他怀中残片同源的污秽气息!尽管他们用某种方法刻意遮掩,但在傅说经过残片多次“洗礼”的灵觉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这些人,绝不是游方道士。很可能是鹿台势力的外围人员,在此地进行某种前期布置或侦查。这处渡口和土地庙,或许也是某个小型节点或观测点。

乡民们若真的动手,恐怕要吃大亏。

傅说目光扫过土地庙。庙宇确实残破不堪,门扇歪斜,瓦片掉落,但结构尚在。庙门口悬挂的一面铜镜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镜子约脸盆大小,边缘有八卦纹饰,镜面却异常浑浊,布满污渍,照不出清晰人影。但就在他看向镜子的瞬间,怀中沉寂的残片,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镜子有问题。

就在这时,乡民中的年轻人终于按捺不住,一扁担朝最前面的一个年轻道士砸去!

“住手!”

一声清喝,并非来自道士,而是来自傅说藏身的灌木丛另一侧!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头戴方巾、背着书箱的青年书生,急匆匆跑了过来,拦在了乡民和道士之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但此刻眉头紧皱,眼神清澈坚定。

“诸位乡亲,有话好说,何必动武?”书生转向乡民老丈,拱手道,“晚生柳青源,游学途经此地。方才听闻争执,这位道长所言‘安澜祈福’,亦是善举。即便有所疑虑,也可请里正或族老前来商议,断不可私斗伤人,触犯律法。”

他又转向云阳子,不卑不亢:“道长,入乡随俗亦是道理。既然乡民们心有不安,何不改换他处?强行为之,恐非修道之人本意。”

书生的出现和话语,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缓。乡民老丈瞪着云阳子,又看了看书生,哼了一声:“柳相公说得在理。你们这些牛鼻子,赶紧走!再赖着不走,我们就去报官!”

云阳子目光在书生脸上停留片刻,又似有似无地扫过傅说藏身的灌木丛,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再次稽首:“既然此地主人不允,贫道等自当离去。只是……”他顿了顿,拂尘指向土地庙门上的铜镜,“此镜年久蒙尘,恐聚阴秽。贫道既来一场,便为诸位净一净此镜,算是结个善缘,如何?”

不等乡民回应,他手中拂尘己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微风拂过,那面铜镜上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随即竟慢慢褪去,镜面变得光洁如新,清晰地映出庙前众人和远处河水的倒影。

乡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觉得这道士似乎真有几分本事。只有傅说和那书生柳青源,同时皱起了眉头。

镜子太清晰了。清晰得……有些不真实。而且,镜中倒影的颜色,似乎比现实世界更鲜艳,更……浓郁。

云阳子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带着三名弟子,转身沿着河岸小路,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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