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落下,潮声也跟着断了尾音,洞窟里只剩下湿冷的静。
凛脚下一软,险些把重心交出去。她把刀尖轻轻点在地上,借那一点支撑把呼吸收回胸腔。指尖的颤还没停,像余震沿着腕骨往上爬。
义勇半侧身靠近,却没有伸手扶她,怕打扰她尚未完全回收的呼吸节奏。
「朝比奈。」
他的声音很轻。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凛抬眼,与他短短对上。海底压迫、潮声哭泣、悠真倒下、返潮撕开缝隙——那些画面挤在一起,连顺序都乱了。她张了张口,喉咙却像被盐水刮过,只吐出一句:
她只能低声:「……我只想回到海面。」
义勇怔了一瞬。
——海面。
那是她从深渊里选出来的方向。风与水都不够用的时候,她凭着那一下,把自己拉回了光能落到的地方。
他移开视线的动作很慢,像在把某个结论压进心里。随后,他看见她小腿仍在发颤,鞋底在碎石上磨出一点轻响。
「你站得住吗?」
凛点头。点得很快,也很硬。她把肩背重新立住,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撑住”。
义勇继续说:
「任务结束。回去之后……把刚才全部的呼吸轨迹写下来。」
那不像命令,更像是提醒,怕她会遗失未来某个重要东西。
凛怔了怔,点头。
不死川实弥确认鬼灰彻底散尽后,第一件事是抬脚,狠狠踹了旁边的岩壁。石屑飞溅,他骂得又急又响:
「妈的,下弦肆!老子还以为深海把我耳朵堵了!」
骂完,他转头看向凛。目光从她的刀身扫到她的手腕,再落到她脚下那几步站位,眉峰猛地一挑。
「喂,朝比奈。」
凛立刻立正,背脊绷紧。
实弥盯了她三秒,像在确认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她砍出来的。随后他别开眼,嗓音却没降下去:
「……那两刀,勉强能看。」
凛一怔:「……?」
实弥皱眉:「但你那半吊子的浪呼,下次再砍偏了,我尸体都懒得给你收。」
凛把话听得很认真:「明白。」
实弥哼了一声,耳尖却莫名有点热,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