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老太公的马车便回了府。
他一脚跨进厅堂內,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静了,回到书房之后。
老太公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一封信,信被一方镇纸压著,显得格外刺眼。
老太公走过去,拿起了信。
是王凌岳的字跡,那笔锋,还带著少年人的锐气,此刻却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信上说,他要去北方,要去看看报纸上那些活在水深火热里的芸芸眾生,究竟是什么模样。
信上还说,他“借”走了书桌里那把白朗寧手枪,让爷爷不必担心,有了这铁傢伙,他能保护好自己。
“混帐东西!”
老太公的手,猛地一抖,那封信被他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怒火,像一团压不住的岩浆,在他胸中翻滚。
可在那怒火的深处,却又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慰。
这小子,有他大伯、父亲当年的几分胆气。
但这丝欣慰,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的担忧所淹没。
他从不反对王家的子孙出去闯荡,可前提是,必须有人照应著!
“刘管家!”
老太公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刘管家快步从门外进来:“老爷。”
“小少爷呢,他从哪个门出去的?”
刘管家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他显然不知道王凌岳已经离家。
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片刻之后,便领著几个战战兢兢的下人回来回话。
“回老太爷,小少爷是带著陈默,从侧面的偏门走的。”
老太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去。”
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那个逆子,给我叫回来。”
刘管家不敢怠慢,躬身领命,快步出了正厅,绕过庭院,从那扇將两个世界隔开的偏门走了出去。
死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