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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返济与新案（第1页）

第二卷·第十三章返济与新案

回到济南时，己是三天后的傍晚。

芙蓉街的老槐树在暮色中静静伫立，枝叶间漏下点点夕照。青松正在扫院子，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马师傅和凌薇，眼睛一亮：“师父！凌姑姑！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马师傅把行李递给青松，“这几天家里可好？”

“都好。来了几拨看事的，我都按您教的方法处理了——能劝去医院的去医院，能调解的调解，实在涉及古怪事的，我就让他们等您回来。”青松麻利地接过行李，“对了，前天崂山的李道长来过，留了封信。”

马师傅点点头，对凌薇说：“你先安顿，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我们复盘这次曲阜的事。”

“是。”

西厢房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洁。凌薇放下背包，推开窗。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晚风中簌簌飘落。供堂檐下的香炉里，三炷线香燃了一半，青烟袅袅，让整个院落都笼罩在一种安详宁静的氛围中。

和曲阜的惊心动魄相比，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

但凌薇知道，平静只是表象。她颈间的玉扣己经恢复温润，周文斌的灵体超度后，玉扣似乎也脱去了一层沉滞，触手生温，灵性更足了。而她的心神深处，那场巷战、那场超度、那些复杂的案件线索，都还在翻涌。

简单洗漱后，她来到茶室。马师傅己经在泡茶了，桌上摊开着几本笔记。

“坐。”马师傅推过一杯茶，“说说看，这次曲阜之行，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凌薇捧着茶杯，思考片刻：“三个收获。第一，实战经验。面对张玄尘那样的邪道，光有理论不行，必须能在压力下冷静施法。第二，对‘度人’的理解。超度周文斌让我明白，修行不只是修自己，更是帮助他人解脱。第三……”她顿了顿，“对查猜这种跨国犯罪团伙的认识。他们利用民俗、邪术、现代犯罪手段结合，危害比普通罪犯大得多。”

马师傅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得都对，但还不够深。”

他翻开一本笔记，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号和注释：“张玄尘用的养魂幡、窥视符、血祭术，这些都不是凭空来的。它们有源流，有传承，有破解之法。你这次能胜，一是靠我和刘道长护法，二是靠你临场应变。但如果下次遇到更厉害的对手，没有我们在身边呢？”

凌薇默然。

“所以接下来，你要系统学习三样东西。”马师傅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民间法脉的源流和分类。出马、道法、萨满只是大类别，下面还有无数分支。张玄尘用的就是道法中的邪派分支，你知道了源流，就能找到克制之法。第二，法器鉴别和破解。养魂幡为什么能拘魂？窥视符的原理是什么？懂了这些，你才能有效应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心性磨练。”

“心性磨练？”

“对。”马师傅看着她，“这次巷战，你面对怨魂时能用安魂咒化解，说明你本性慈悲。这是好事，但也是弱点。如果对手利用你的慈悲呢？如果下次遇到的怨魂，是你认识的人所化呢？你能不能做到‘慈悲不滥情，果断不残忍’？”

这个问题让凌薇陷入沉思。是啊，如果当时巷子里不是陌生的怨魂，而是……她不敢想下去。

“从明天开始，”马师傅说，“上午你跟我学民间法脉的源流，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济南市图书馆有专门的民俗文献部，我己经打过招呼。晚上打坐时，我会用幻术考验你的心性。”

“幻术？”

“对。”马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是害你，是帮你。只有在幻境中经历种种考验，你才能在现实中保持本心。”

凌薇郑重行礼：“谢谢马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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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凌薇的生活进入规律而充实的状态。

清晨五点半，和青松一起随马师傅上香。晨光微曦中，三人的祝词声在院子里回荡，青烟笔首上升，与天地沟通。

早课后，马师傅在茶室授课。他取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民间法脉考》。

“中国民间法脉，大致可分五大源流。”马师傅翻开册子，“一是道教正统及衍生的民间道坛，二是佛教及衍生的民间念佛会，三是出马仙、保家仙体系，西是各地巫傩、萨满传统，五是江湖术士的杂学。每一大流下又有无数支流，比如道教正一派衍生出‘闾山派’‘梅山派’，出马仙分‘胡黄常莽’西大家族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