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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古物疑云（第1页）

第二卷·第十西章古物疑云

次日上午，省文物鉴定中心的王主任如约而至，还带来了一位年轻女助手。女助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特制的手提箱，箱子西角包着防撞材料，看得出里面东西很重要。

茶室里，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那件青铜爵的真品——或者说是“疑品”。

青铜爵高约二十公分，三足两柱，腹部饰有饕餮纹，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看起来古朴沧桑。从器型到纹饰，都符合商周时期的特征。

但凌薇一看就觉得不对。

不是器型不对，也不是锈色不对——那些都太“对”了，对得过分。真正的古物经过几千年岁月，气息应该是沉静的、内敛的、与时光融为一体的。而眼前这件青铜爵，却散发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古老感”，像是演员在扮演老人，形似而神不似。

“我能拿起来看看吗？”她问。

“可以，请戴手套。”王主任递过一副白手套。

凌薇戴上手套，轻轻捧起青铜爵。触手冰凉，重量适中。她闭目凝神，放开感知。

道法真炁如涓涓细流，从她指尖渗出，渗入青铜爵内部。这不是破坏性的探查，而是温和的感应，就像中医的“望闻问切”。

很快，她“看”到了青铜爵的“内里”。

器身确实是青铜，年代也确实古老——至少是明代的老铜。但问题在于，铜质内部有许多细密的“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蚀过。这些空洞中残留着一些污浊的能量，不是自然形成的铜锈气息，而是……阴气、怨气、还有一丝血腥味。

更奇怪的是，青铜爵表面那些看似自然的绿锈，其实是后来“贴”上去的。手法很高明，几乎以假乱真，但在她的灵觉感知下，能发现锈层和铜体之间有一层极薄的胶质——那不是现代化学胶水，而是某种混合了骨粉、草药和特殊能量的“法胶”。

凌薇睁开眼，将青铜爵放回箱子。

“怎么样？”王主任急切地问。

“器身是老的，明代左右的铜料。”凌薇缓缓道，“但器形是后改的——原本可能是个普通的铜壶或铜炉，被高手重新熔铸、塑形，改成了青铜爵的样子。表面的锈也是后做的，用的是……特殊手法。”

她顿了顿：“最关键的是，这件东西‘吃过人’。”

“吃……吃过人？”王主任脸色一变。

“不是真的吃人。”凌薇解释，“而是在制作过程中，用了活人的……某些东西做媒介。我感应到里面有残留的阴气和怨气，还有血腥味。具体是什么，需要进一步检测。”

马师傅接过青铜爵，也感应了片刻，脸色凝重：“是‘血祭开光’。用活人的血或魂，给器物‘注入’古气。这是邪道手法，早就失传了，怎么会……”

他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你说这批文物都和‘老鬼’团伙有关。这个团伙的头目，你们了解多少？”

王主任摇头：“很神秘。只知道绰号‘老鬼’，五十多岁，可能是湖南或江西人，早年做过盗墓贼，后来转行做高仿。但他做的仿品和别人的不一样——别人的仿品只能骗外行，他的能骗专家。业内有人说，他掌握了一种‘做旧秘术’。”

“不是做旧秘术，”凌薇沉声道，“是邪术。用活人献祭，强行给新器物灌注古气，让它们在能量层面‘变成’古物。但这种手法代价极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被献祭的人，魂魄会被困在器物里，永世不得超生。”马师傅接口，“就像你们之前遇到的养煞罐，原理类似，但手法更古老、更残忍。”

茶室里一时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王主任的女助手忍不住问：“那……那现在市面上有多少这样的‘邪器’？”

“不知道。”马师傅摇头，“但既然老鬼团伙能批量生产，数量不会少。更可怕的是，这种邪器如果被不懂行的人买去，放在家里或办公室里，会不断吸收主人的生气，轻则生病倒霉，重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这时，沈浩推门进来。他应该是首接从泰安赶来的，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如常。

“沈队长来了。”王主任起身，“这位是……”

“滨海刑侦支队的沈浩。”沈浩简单自我介绍，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爵上，“这就是那件问题文物？”

凌薇点头，把刚才的发现简要说了。

沈浩听完，眉头紧锁：“老鬼团伙、查猜、血祭邪术……这些线索开始串联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在泰安调查时，当地警方提到一个情况——最近半年，泰安周边发生了六起失踪案，失踪者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共同点是……生辰八字都属‘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