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的大舅哥,正是咱们这华州府的知州大人。
他仗著这层关係,在华阴县作威作福惯了,这次八成是收了黑风寨的黑钱,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为虎作倀!”
听到这里,叶昀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他没理会暴怒的岳灵珊,反而看向她,问了个风马牛不及的问题。
“珊儿,我不是让娘亲每月给周围县衙送五百两银子,用作打点么?”
这几年,华山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掌门夫妇下山“赚外快”的穷门派。
叶昀搞出的“紫霞醉”,因工艺特殊,加入了珍贵药材,有辅助练功的奇效。
早已是整个西安府高端市场的硬通货,纯收益就超过千万两。
更別提那效果提升数倍的特效金疮药,在江湖人眼中,就是第二条命。
数年前,叶昀將第一批“紫霞醉”和丹药的销售帐本放在岳不-群面前时。
这位素以“君子”自居的华山掌门,是断然拒绝的。
“胡闹!”岳不-群脸色铁青,拂袖而立。
“我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岂能行此商贾贱业?
传出去,我『君子剑的脸面何存?五岳同道的脸面何存?”
叶昀没有爭辩,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门中弟子十几人,个个嗷嗷待哺,练武耗费巨大,兵器衣食哪样不需钱財?
您和娘亲下山『剿匪,赚来的那点『外快,又能支撑多久?
没有钱,我们拿什么去发展门派,拿什么去振兴华山?”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岳不-群的心坎上。
他沉默了。
振兴华山,是他一生的心愿,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的执念。
最终,他长嘆一声,默认了叶昀的做法。
而当叶昀將第一笔数万两的巨额利润分文不取地全部上交门派公帐时,岳不群在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最初的拉不下脸面,到后来主动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声望和人脉。
为华山產品站台,化身“金牌销售”,常借“行侠仗义”之名满江湖跑,实则是在拓展渠道。
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看著手中由劳德诺传回的密信,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冷笑。
信中详细描述了华山派近年来依靠售卖酒水丹药大发横財,
为此,左冷禪没少在背后鄙视他丟了五岳剑派的脸。
同时又眼红得不行,加紧了对华山的情报渗透。
这些油水,自然会引来饿狼覬覦。
所以叶昀早就定下规矩,用钱开路,打点好官府,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岳灵珊刚才还高涨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攥著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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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说哥哥你赚钱不容易,以后娶亲、门派开销,处处都要钱……”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委屈地补充,“所以……就只给了二百两,还让我別告诉你……”
叶昀听完,竟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周遭的月色都冷了几分。
他揉了揉眉心,挥手让同样目瞪口呆的陆大有先退下。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月光清冷,照得地上一片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