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错了。”岳灵珊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叶昀看著她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
他还能说什么?说她们妇人之见,鼠目寸光?
他拉过妹妹的手,让她在石凳上坐下,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一个道理了。”
“什么道理?”岳灵珊仰起头,眼中还噙著泪。
叶昀的目光投向山下华阴县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零星,在他瞳孔中跳动。
他嘴角缓缓咧开,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虽然不多,但居然收了钱不办事,还敢跟我华山派玩『黑吃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岳灵珊的肩膀:“走吧,珊儿,有活干了。”
岳灵珊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叶昀转身,朝著院外朗声喊道:“六子!进来!”
陆大有连忙又跑了进来,神情已经恢復了镇定,只等著叶昀的命令。
“去库房,把那个刻著『甲字十七的长条木箱搬出来。”叶昀吩咐道。
陆大有应声而去,片刻后,便和另外一名弟子抬著一个沉重的木箱回来了。
“咔噠”一声,叶昀打开箱盖。
一抹森然的寒光瞬间映亮了三人的脸。
箱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流淌著水波般的光华,剑刃锋锐,寒气逼人。
每一柄剑的样式都与叶昀的“青冥”有七分相似,皆是他用土法百炼钢亲手锻造的利器。
其品质,远胜过江湖上所谓的名门佩剑,甚至比老岳那柄旧的“君子剑”还要强上三分。
这是他为华山核心弟子准备的“换装”福利,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拿出来。
“拿上这些,去『摇人!”叶昀將一柄剑丟给陆大有。
“召集所有参与过白天战斗的师弟,告诉他们,佩剑叶哥为他们鸟枪换炮了!
另外,再带上铲子和麻袋,准备跟著我去黑风寨,发一笔横財!”
陆大有接过新剑,只觉得手腕一沉,一股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他体內的內力都仿佛隨之活泛了几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大声应道:“是!叶哥!”
说完,便抱著剑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院外很快就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欢腾。
岳灵珊看著兄长一系列雷厉风行的安排,心中的担忧尽去,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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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叶昀身边,小声问:“哥,我们先去黑风寨?”
“不。”叶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后院都失了火,哪有心思去管前门的野狗?那不过是障眼法。”
“那我们……”
“咱们先去一趟县衙,跟刘知县『讲讲道理。”
叶昀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异样的味道,“顺便,给他那位在华州府当知州的『大舅哥,送一份大礼。”
他看著妹妹,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若是道理讲不通……
今晚,华山派的剑,说不得就要饮一饮官差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