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燁本想来约几人打场马球,一直虐菜,他也觉得没劲。
可刚到围帐外,就听到梁安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听的他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顾廷燁虽然有著紈絝之名,却都是他装出来的。
顾偃开从小对他要求十分严格,可无论他如何做,都得不到顾偃开的夸讚。
那些紈絝之举,既是叛逆的表现,也是自暴自弃。
但顾家世代有人在军中效力,受此薰陶,他心里也是有著大志向的。
或者说,武勛人家和军中將领,但凡有志向的,其志向都是收復燕云十六州。
在顾廷燁看来,收復失地,本就是军人的责任。
梁安刚刚那番话,虽然没有提到收復燕云十六州,但却提到了军人的责任,顾廷燁甚为认可。
看到顾廷燁,张云和甘元弼皆是眉头微皱。
別看两人没有什么架子,愿意和梁安一个庶子结交,可实际上心气高著呢。
他们能认可梁安,那是因为梁安做了別人不敢做,他们想做没有机会做的事。
辽国在北方劫掠多年,难道那些驻守城池的將领,都没有抓到过机会么?
但就是无人敢像梁安这样,对辽国劫掠的骑兵动手。
有道是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对於武將来说,反正上面没有命令,他们不动,哪怕辽军杀再多的百姓,也不会怪罪到他们身上。
可若是打输了,却要被问责,自然没人愿意冒险。
正因为如此,两人对梁安很佩服,也愿意结交。
可顾廷燁呢?
可以说是汴京第一紈絝,对於这种人,两人心高气傲,肯定是瞧不上的。
只是他们也是客,不能越俎代庖,因此没有开口。
梁安看到顾廷燁也是一愣,闻言微笑道:“顾二郎言重了,我们本就是閒聊,事无不能对人言,谈不上失礼。”
“多谢梁兄宽恕!”顾廷燁躬身道谢。
梁安笑道:“刚刚听顾二郎之言,也是热血之人,不如一起坐下聊聊?”
“那我就厚顏听听几位兄台的高见了。”
顾廷燁拱手应下,在梁安的招呼下落了座。
张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说道:“梁兄刚刚所言,我听的甚是欢喜,恨不能立即从军,前往北方戍边,也屠戮一些辽国蛮夷。”
甘元弼知道张云的情况,安慰道:“子安勿急,以后总有机会的。”
“甘贤弟言之有理,子安你年岁尚轻,应该多读写兵书,勤练武艺,將来自有报国之日。”梁安附和道。
张云嘆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长兄战死,他如今可是张家独苗。即便將来进入军中,他父亲大概率是不会让他上战场的。
“辽国劫掠大周边境用心及其歹毒,只有收復燕云十六州,再塑北方屏障,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顾廷燁出声道。
此话一出,帐內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固。
梁安当时剿灭那支骑兵后,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辽国皇帝真的不知情么?
大周曾多次谴使倒辽国质问,辽国皇帝不承认正常,难道不会派人调查?
在他看来,辽国边境將领,派出小股骑兵劫掠,即便不是辽皇授意,那也是故意放任的。
对於军队来说,任何东西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乃是粮草。
自古以来的战爭中,粮草决定了胜败的例子多不胜数。
官渡之战,曹操若不是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草,根本不可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