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惊弓之鸟
赵策英知道这种可惜从何而来,因为他是宗室,不能参加科举。
大周对宗室子弟的限制是全方面的,连科举都不能参加。
像有的朝代,宗室子弟成为宰相这种事,在大周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仅教諭觉得可惜,赵策英心里也充满了不甘。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却已经能够一眼看到后半生,试问谁能接受的了?
赵策英知道,自己读书再好,有再多的理想报復也没用。
將来只能接他父亲的班,当个团练使。
每年在农閒当然时候,集合乡兵训练几个月,其余时间閒赋在家。
而且因为宗室这层身份,就连交朋友都得小心谨慎。
赵策英不喜欢这种人生,却没有任何办法。
隨著年纪的增长,这种心里上的烦闷与日俱增。
於是他开始了逃学,既然读书无用,那他还读书做什么?
因为这事,赵宗全处罚过他数次。
赵宗全告诉他,读书可以明理,不能因为参加不了科举,就厌学。
可这些赵策英根本听不进去,每次挨了罚,该逃学依旧逃学。
不过他从未恨过自己的父亲,他自己如此,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能怪制定这个规矩的皇帝。
当赵宗全说出让他以后隨意逃学时,赵策英第一个念头便是父亲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起来吧,我並非因为对你失望,才这么说的。”
赵宗全声音柔和道:“之前外面那些谣言你也知道,虽然只是谣言,但官家未必不会怀疑。
今日你舅舅过来说,禹州厢军新任厢都副指挥使,乃是汴京永昌伯之子,很有可能是官家派来监督我的。
若真如此,你表现的不思进取,多少也能打消些官家的疑虑。
即便是为父过於小心了,左右你也不喜欢读书。”
赵宗全自认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很谨慎。
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从不和禹州官员有任何私下往来。
甚至就连沈从兴这个妻弟,都不让他登门太勤。
赵策英再表现出一副不堪造就的模样,想来能够很好的减少官家的猜疑。
“父亲说的那人,孩儿今日见到了!”赵策英说道。
“嗯?”
赵宗全闻言一惊,道:“你舅舅都说其尚未抵达禹州,你在何处见到的?”
赵策英把自己认识顾廷燁,和顾廷燁去临江楼吃酒的经过说了一遍。
“临江楼的掌柜肯定知道孩儿的身份,可依旧选择了驱逐。孩儿对其身份好奇,便去找临江楼的掌柜询问了一番。
得知其正是新上任的禹州厢军厢副都指挥使。
孩儿急著过来见父亲,便是想请父亲通知舅舅,做个准备。”
对於临江楼掌柜所言,赵策英没有丝毫怀疑。
而梁安的身份也不可能做假,要是没有得到证实,临江楼掌柜也不可能相信。
“不声不响的提前到了禹州?”
赵宗全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