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不会连这两个也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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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无比诚挚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时我家里穷,只有这个值钱,她说这是我的嫁妆……”
“夫君,你有没有什么小物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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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怔怔地站在原地,拎起那枚成色很差的玉佩:“这真是你的?”
妇人凄然道:“我闺女的玉,我怎会认错?要不是我饿得快死了,绝不会卖它们。这上头刻着梅花,我闺女就叫小梅,以前她爹没死,我家还有几个钱呢。兵爷,我拿这匹马跟您换吧,行不行?我原本卖给了一个小丫头,不知怎么到了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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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吹胡子瞪眼:“这两个才值多少?凭它们换马,你疯了不成?”
晚风拂过,吹得陆沧心凉,他想扬起一个冷笑,又觉得累,便作罢了,把玉佩和簪子丢给妇人:“是我捡到的,这马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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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院子里的争执声不知不觉飘远了。
暮色昏黑,旱柳的枝条在风中哗哗抖动,急一阵缓一阵,听在耳中,竟似嘻嘻哈哈的嘲笑。他愈发气上心来,拍马跑出柳林,村头的河水奔流不息,也那么欢快,他站在岸边往下看,水中的倒影好像“噗”地一下长出了两只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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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起来抽。”他咬牙切齿地想,“等我抓到她,吊起来抽三百鞭,一下也不能少,绝不手软,谁软谁是孙子。”
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是骗他的,自打他进了云台城,不,还没进城,她就开始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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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玉佩是她娘留下的”,洞房夜碰都不让碰。
还说什么“想要他的信物”,用簪子做交换。
合着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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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贴身的金龟换了死人脖子上的玉,用自己的牙齿换了死人头上的簪子,还倒贴出去一块鸽血宝石!连她跑路乘的车马都是他给的!
他是上辈子欠了她吗?
怎么会有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关起门来能露出肚皮给他摸,让他搓耳朵搓脸,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乖得和猫咪似的,哄得他真以为她对自己上了心,结果跟她过了七八天,只有肌肤之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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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心吗?她的身和心能分得这么开吗?!
“禽兽不如,真是禽兽不如!禽兽尚且知恩图报!”
陆沧甩出马鞭,在草地上狠狠抽打一通,仿佛抽在那狐狸精身上,草絮漫天飞舞,如同下了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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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泄完,胸口好受了些,按了按鼻梁两侧的穴位,垮着一张脸,戴着看不见的驴耳朵回到村路上。
朱柯牵着三匹马在那儿等,若木也从山里飞了一圈回来,捕了条乌梢蛇,落在枝头用爪子踢着玩儿。
陆沧找不了狐狸的茬,就找鸟的茬,叫它飞下来落在马上的竹筐里,敲了下它的尖嘴,训斥:“不吃别玩儿!”
乌梢蛇逃过一劫,顺着树干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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峪口响起马蹄声,一个骑兵飞驰而来,见四周无人,下马禀道:“王爷,小的问了猎户,都说没见过那三个女人,空屋里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是小的们疏忽了,请王爷责罚。”
陆沧沉声道:“赤狄细作不一定是狄人,还有可能是中原人,为狄人做事。你们停一月军饷,长个记性,以后要多动脑子。”
“谢王爷开恩!”
“可曾见到有僧人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