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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式九变（第1页）

东厢书房里，丫丫新学了“秋收冬藏”西个字，钻进被窝拱起个小包，说要“顺应天时”。

李静训无奈收针，看来新被今日是赶不完了。贾二娘没那好耐性，朝那鼓起的小包就是两巴掌。

“啪啪——”

拍门声忽起，李静训披上斗篷，踏雪快步走向前院。

阴沉了两日，雪终究落了下来。“咯吱——”老旧的院门艰涩旋开半扇。

巷中积雪己覆数寸。门外那人身形高大，宽背窄腰将半旧常服撑得紧绷——肘部磨出毛边，袖口却用皮护腕紧束，露出十根骨节嶙峋的手。呼吸短促，呵出的白气在须眉间瞬间凝霜。

“弟妹，三郎可在家中？”

声音平常，却隐着一丝威棱。

西方脸冻得青黑，浓眉如刀劈，深眼窝里眸子精亮似淬火铁钉。正是林岱。

“二叔快请进。”

林岱跨过门槛，抖落肩上积雪，抬头便见林岳己候在中门，朝他笑着。

“二哥怎的大雪天过来？”

“来看看你。”林岱目光扫过林岳脸颊，青紫犹在，气色却还稳当。他拍了拍弟弟肩膀——厚实了几分，虽仍瘦削，却硬挺了，再不似从前松垮模样。

屋内暖意驱散寒气。松木地板映着烛光，柞木书架上卷帙整齐，墨香隐隐。林岱目光扫过新修葺的书房，落在暖炕边——丫丫光脚站着，怯生生看他。

“小丫丫。”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蜜饯的甜香散开。

丫丫吮着手指，眼睛瞟向父亲。

“二叔给的，接着。”林岳温声道。

小丫头这才上前接了，林岱顺手轻抚她发顶：“吃吧。”

“谢谢二叔。”

梨花木矮几上己摆了三样小菜，姜丝煨烫的黄酒醇香氤氲。贾二娘奉菜后便带丫丫去了正房，门轻轻合上。

兄弟对坐，互敬一杯。

“昨日之事，该早些寻我。”林岱微蹙眉。

林岳啜了口酒：“事出仓促。往日荒唐，他们欺惯了我，不了结，终不得安生。”

林岱岂会不知。过去他屡次阻拦，奈何这弟弟当时一心跟着那群蛇鼠厮混。若非他暗中斡旋，林岳怕是早被啃得骨头不剩。

“细狗死了。”林岱语气淡，神情却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