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陛下洪福,盐业虽然安稳。就是近年来私盐有些猖獗,各家的生意,多少受了些影响。”
“私盐啊。”
夏武笑了笑,“孤这一路南下,也听说了不少。
据说有些私盐贩子,背后站著的不只是地方豪强,还有京里的贵人?不知黄总商家有无贩卖私盐。”
黄世安扑通跪下了:“殿下!草民……草民冤枉,冤枉啊!”
“起来。”夏武的语气依然温和,“孤只是隨口一问,黄总商不必紧张。”
“是,殿下。”
黄世安站起身,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
“殿下,草民黄家祖训就是忠君爱国,草民是绝对不会干出贩卖私盐这件事的。
殿下明鑑、殿下明鑑。”
夏武转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孤不是要责怪黄总商,只是周大人向孤推荐了你,孤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想看看周大人推荐的人。”
周文推荐自己?推荐什么?
夏武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但那句话让黄世安听的云里雾里。
“时辰不早了,黄总商还要去周大人那里,孤就不多留了。
对了,周大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黄总商若有什么难处,不妨跟他说说。孤……也会看著的。”
说完,他朝亭子那边走去。
黄世安站在原地,看著太子的背影,心臟在砰砰直跳。
…………
盐政衙门的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七大家的主事都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位扬州本地中小盐商,都是周文特意请来的。
赵半城坐在左侧第二席,低著头喝茶,仿佛对周遭的窃窃私语浑然不觉。
黄世安进来时,大堂里静了一瞬。
马文才坐在右首第一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黄总商来迟了,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劳马兄掛心,只是些家事。”黄世安在自己位置坐下,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浓。
周文是踩著巳时正的钟声进来的。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藏青常袍,手里拿著卷宗,旁边跟著林如海。
两人往主位上一坐,堂內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