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法爱,因为爱不足,于是也就生起了恨。恨得护身符掉了下来,立即要把他粉身碎骨。恨得不怕天谴,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却忘了一开始只是想要一个吻。
“我恨你。”她抓着床脚,泣不成声地哭起来,却因为药物和欲望,被逼得不得不向仇人低头,“可是我真的难受,殿下,我难受……”
为什么呢,他们在草原分别,她看着李渡的背影追了好远,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走了。他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把她抱上马,带她一起离开。
这都算了,可她主动把他找回来,他为什么又要令她伤心难过。
她明明已经放弃了从前的爱人,因为他移情别恋。
他叹了口气,整个人跪了下去,伸出双手替她擦眼泪。他把她抱紧在怀里,念念有词:“贺兰,贺兰,熬过今晚就好了,嗯?我不敢,你放心好了,我不敢——你已经恨透我了——”
他不能再承受她任何一丁点恨意了。
可贺兰月已经吻了上来。
她暗暗的想,倘若她吻了他,倘若李渡恶狠狠地吻回来,把她的嘴唇咬破了也好,把她整个人吃了也好,他今天就算是对她霸王硬上弓她也不管了。她如果感受到那种强硬又深邃的滋味,她就再相信他爱自己一回。
可李渡吻得轻柔,吻得斯文,吻得小心翼翼。
他生怕失去她,这于他而言和失去一切并无区别。
他把她抱到床上,他在她的脸上擦了又擦:“你知道吗?我和你在五年前见过,那时我已经爱上你了。”他不敢往下说,因为不明白贺兰月如何看待当初的那个人,“我敢说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如今。”
她把他视作什么?玷污她爱情的元凶?趁人之危的小人?
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了,事实证明那个一无所有的李渡被她抛弃了。也许强硬霸道的亲王,也许能用权势保护她的王子,还有讨她欢心的机会。
贺兰月怔愣:“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在一场婚礼上,远远地见过,一见钟情,是我自作多情。”李渡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不愿意说下去了,怕自己爱得太多,太满,会招致贺兰月的反感和取笑。他怕当初那个挨饿受困的男孩出现,她会再度远离。李渡宁愿这样衣冠楚楚地,轻轻地抚摸她的耳朵,慢慢哈着气:“贺兰,还很难受吗?这样会好些吗?”
贺兰月懵懵懂懂地点头。
蓬莱人少到,他再次到来,却不是自己,只是用纤细的手指翻着书页。
“唔——”贺兰月发觉上了当,他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女人总容易陷入这种呵护里,他引诱了她。可她恼火的同时,又有点惊喜,“你这个混蛋——”
“难受吗?”
“贺兰——”
“殿下,不难受,不难受,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