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温州年心里。平时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喘不过气。
啤酒一瓶接一瓶。温州年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模糊。
“年哥,你喝多了。”李想扶住他。
“我没多……”温州年大着舌头说,“我还能喝……”
“别喝了,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温州年摇头,“我要……我要去找陆川深……”
“现在?都十一点了!”
“就要现在……”温州年摸出手机,想给陆川深打电话,但手指不听使唤,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对。
陈浩抢过他的手机:“别打了,我送你回宿舍。”
“我不……”温州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我要去找他……”
“年哥!”
温州年已经推门出去了。走廊里很吵,各个包厢都在唱歌。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一点。但头还是晕,脚还是软。
走出KTV,站在路边。夜很深,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打车,但摸遍了口袋,没找到手机。
哦,手机被陈浩拿走了。
那……走路去?
医学院离这里……多远来着?
不记得了。
反正……要去找陆川深。
温州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但他觉得热,浑身都热。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累了,在路边找了个花坛坐下。
头很晕,胃里翻江倒海。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陆川深……”他小声嘟囔,“你在哪儿啊……”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
温州年突然很想哭。
为什么这么难呢?
为什么想见一个人,这么难呢?
为什么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呢?
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两颗,止不住。
他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在他面前停下。
“温州年?”
熟悉的声音。
温州年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陆川深的脸。
他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在。
真的是陆川深。
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着深蓝色围巾,脸冻得有点红,眼睛里有焦急,有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