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你专业。”顾西辞打断他,转头看陆川深,“陆大神,你就这么点东西?”
“嗯。”陆川深正在把书按分类放进书架,“够用就行。”
“啧啧,这对比,”顾西辞摇头,“一个极简主义,一个……囤积癖?”
“你才囤积癖!”温州年踹他一脚,“这都是艺术!”
“是是是,艺术艺术。”顾西辞躲开,抱起一个箱子,“放哪儿?”
“那个放我房间。”温州年指挥。
四个人忙了一下午,终于把东西基本归位。陆川深的房间整洁得像样板间:书桌靠窗,书按科目和大小排列整齐,床铺平整,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挂好。
温州年的房间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墙上贴满了照片和海报,工作台上各种设备线缆缠绕,角落里堆着还没拆封的画册,床上扔着两个造型奇怪的抱枕。
“这对比……”许诺站在两个房间门口,感叹,“也太鲜明了。”
“这叫个性。”温州年搂着她的肩,“对吧?”
“对你个头,”许诺拍开他的手,“陆大神能忍你,真是奇迹。”
“他敢不忍?”温州年挑眉,看向正在厨房烧水的陆川深。
陆川深头也不回:“忍不了也得忍。”
大家都笑了。
晚上,四个人点了外卖,在新家的客厅吃了第一顿饭。虽然只是简单的披萨和炸鸡,但气氛很好。
“来,庆祝年哥和陆大神乔迁之喜!”顾西辞举起可乐,“祝你们新生活愉快!”
“谢谢。”温州年和陆川深碰杯。
“说起来,”许诺咬着吸管,“你们这房子真不错,离学校近,装修也新。怎么找到的?”
“陆川深找的。”温州年说,“他看了十几套,最后定了这个。”
“哇,陆大神效率可以啊。”顾西辞说,“不过年哥,你会做饭吗?别天天吃外卖啊。”
“我……”温州年卡壳了。他只会煮泡面和煎鸡蛋。
“我做。”陆川深说。
“你还会做饭?”许诺惊讶。
“会一点。”陆川深说,“够吃。”
“何止会一点,”温州年拆台,“他做菜可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好。”
“真的假的?”顾西辞不信。
“真的,”温州年认真点头,“特别是红烧肉,绝了。”
陆川深看了他一眼:“明天做。”
“耶!”温州年欢呼。
吃完饭,顾西辞和许诺帮忙收拾了垃圾就离开了。送走他们,关上门,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在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温州年突然有点紧张。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米色的墙壁,浅木色的地板,沙发上扔着他带来的卡通抱枕,茶几上摆着陆川深的医学杂志。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感觉……好奇怪。”他轻声说。
“奇怪什么?”陆川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就是……”温州年组织着语言,“以前在你家,在我家,都有爸爸妈妈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不习惯?”
“有点。”温州年老实承认,“但……也挺好的。”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温州年靠过去,把头搭在他肩上。
“我们会好好的,对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