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川深回答,“会。”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从一场争吵开始。
严格来说不算争吵,是温州年单方面的炸毛。
起因是冰箱。
早上温州年起床,睡眼惺忪地打开冰箱想拿牛奶,然后僵住了。
冰箱里,所有东西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牛奶在左上角,鸡蛋在专门的蛋格里,蔬菜用保鲜盒分类装好,标签朝外。连酸奶都按口味和保质期顺序排列。
“陆川深!”他冲着卧室喊。
陆川深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怎么了?”
“冰箱!”温州年指着里面,“你整理的?”
“嗯。”陆川深走过来,“昨晚你睡后整理的。怎么了?”
“这……”温州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也太整齐了吧!像超市货架!”
“整齐不好吗?”陆川深不解,“方便找东西。”
“但是……”温州年词穷了。他知道陆川深有洁癖,但没想到连冰箱都不放过。
“你不喜欢?”陆川深看着他。
“也不是不喜欢……”温州年挠头,“就是觉得……有点夸张。”
陆川深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想怎么放?”
“就……正常放啊。”温州年说,“牛奶放这儿,鸡蛋随便放,蔬菜塞进去就行了……”
“那样会串味,而且容易坏。”陆川深认真解释,“鸡蛋需要固定位置避免碰撞,蔬菜需要分类防止交叉污染,牛奶的保质期需要随时查看……”
“停停停!”温州年举手投降,“我知道了,你是对的。就按你的来。”
陆川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洗漱了。温州年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整齐划一的景象,突然笑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做饭,冰箱归陆川深管,他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吧。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晚上。
温州年有个坏习惯: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他接了一个校园杂志的拍摄任务,晚上在房间里修图,一坐就是四个小时。
陆川深来敲了三次门。
第一次:“十点了,该休息了。”
温州年:“马上马上,这张快修完了。”
第二次:“十点半了。”
温州年:“最后一张!真的!”
第三次,陆川深直接推门进来了。温州年戴着耳机,完全没听见动静,直到一只手按在了他握着鼠标的手上。
“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见陆川深面无表情的脸。
“十一点了。”陆川深说,“睡觉。”
“我还有一点……”
“明天再做。”陆川深的语气不容反驳,“连续用眼超过四小时,视力会下降。你最近已经常说眼睛干涩了。”
温州年想反驳,但陆川深说的都是事实。他最近确实觉得眼睛不舒服,还偷偷买了眼药水。
“就五分钟……”他试图挣扎。
“现在。”陆川深直接拔掉了电脑电源。
“喂!”温州年急了,“我还没保存!”
“我帮你保存了。”陆川深平静地说,“在你没注意的时候。”
温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