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陆川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很久了。
“你偷看我工作?”他瞪眼。
“监督你休息。”陆川深纠正,“去洗漱,睡觉。”
温州年憋着一肚子气,但还是乖乖关了电脑。洗漱完回到卧室,他越想越气,抓起手机给陆川深发微信:
【专制!暴君!独裁者!】
陆川深秒回:【嗯。】
【你就不辩解一下?】
【事实不需要辩解。】
【……我生气了!】
【明天做红烧肉。】
【……再加一个糖醋排骨。】
【好。】
温州年看着手机,突然没脾气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
行吧,看在那锅红烧肉的份上。
磨合期比想象中长,但也比想象中温柔。
温州年学会了在十二点前睡觉,陆川深学会了在冰箱里留出一小块区域,让温州年放他的可乐和零食。
温州年不再把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陆川深也不再要求每本书都必须严格按分类排列——只要别出现在餐桌上就行。
他们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相处模式。
比如早餐。陆川深会早起做简单的早餐,通常是煎蛋、面包和牛奶。温州年则负责在睡梦中被香味唤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坐到餐桌前,吃完后再迷迷糊糊地说“好吃”。
比如打扫。陆川深负责大部分清洁工作,温州年则负责……捣乱。但他也会在陆川深打扫时,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说“辛苦了”,然后被陆川深用抹布轻轻拍开。
比如学习。陆川深备考时,温州年会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修图,偶尔偷偷探头看看,然后被陆川深抓个正着:“专心。”温州年吐吐舌头,缩回去。温州年赶稿时,陆川深会泡一杯蜂蜜水放在他桌上,什么都不说,只是摸摸他的头。
最温馨的是晚上。
如果陆川深先结束学习,他会去温州年房间,靠在门框上看他工作。暖黄的台灯光勾勒出温州年专注的侧脸,手指在数位板上滑动,偶尔皱眉,偶尔微笑。
如果温州年先结束,他会溜进陆川深房间,爬上床,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陆川深。陆川深会放下书,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
“累了?”他会问。
“嗯。”温州年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睡吧。”
“你看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一起睡。”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晚都会发生。然后他们会相拥而眠,像两个契合的拼图。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六,温州年醒来时发现陆川深不在身边。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听见厨房传来声响。
走过去一看,陆川深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动作熟练而从容,锅铲翻动间,香气四溢。
温州年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醒了?”陆川深头也不回,“去洗漱,马上就好。”
“嗯。”温州年应了一声,没动。
陆川深关火,转身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温州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觉得……真好。”
陆川深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他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