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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仔。”
左淮休的声音轻飘,在夜风中显得很诡异阴森。
他咧嘴笑着,露出的两颗洁白尖锐的虎牙格外惹眼。
凌佑第一个想法是,这人可能不是男同,而是吃人的怪物。
他下意识地想逃跑,可全身的力气跟不上思维,腿一软又跌坐在了树干上。
左淮休从三米高的树枝上跳下,落地的声音极轻,像是踩在了云上。
他半眯着眼蹲下身,双手撑在树干上,将凌佑锢在两臂间。
凌佑惊得微张着唇,但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只能盯着他的眼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想死的心理都抵不过此时的惊愕和恐惧。
“很难受吧?”左淮休关心道,伸出手指在凌佑的后颈处摩挲。
凌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轻微地颤抖,从嗓子里硬挤出一个字:“滚。”
左淮休低笑,继续用手指在他后颈上抚摸,像是医生打针时在寻找血管那样仔细。
凌佑也像是预感到会发生什么,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是心理上的害怕,而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指尖停下后,左淮休把凌佑的头压在自己左肩上,凑到耳边沉声低语:“我滚了,你可就没命了。”
凌佑双眼大睁,反射性地就要用力推开,可手还没抬起来,后颈就传来一阵刺痛。
“嗯——”唇齿间,不禁漏出一声轻吟。
左淮休尖锐的虎牙刺穿皮肉,凌佑咬紧牙关,同时嗅到了浓郁的柚花香味。
他紧紧拽着左淮休的衣袖,力量感觉要被抽空,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全然忘记了要将对方推开。
风变大了,吹开了云层,皓月当空,将簇簇洁白的槐花染上光亮。
花瓣在半空中簌簌纷飞,落在两人的头上、肩上,地上也铺满了白瓣。
夜风吹过脸颊,凌佑不自觉地放下戒备,身体全部卸力,趴在对方怀里。
昨天还对左淮休吸他校服的行为感到恶心,但现在,后颈处唇瓣柔软的触感却让他觉得很放松。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跟人拥抱。
即使是当下这样的窘境,他心里居然也品出一丝温情。
在快要昏过去的临界点,他发现身体上的疼痛在减轻,头脑也愈发清晰。
周围信息素的气味逐渐消退,最终只剩下槐花清淡的香味。
风渐弱,最后一缕风吹过,撩起凌佑的一绺头发,擦过左淮休的喉结,让他觉得有些痒。
他松开牙齿,看到怀里人白皙的脖颈上印上了一圈牙印,被春月照得晶亮。
冷不丁的,他伸出舌头,在咬出来的牙印上舔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导致下一秒他被狠狠推开了。
凌佑站起身,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他抬手在后颈上抹了一把,感觉湿湿的,猜测是左淮休的口水。
他拧着眼眉,心里一阵恶心,甩着手在树皮上蹭了几下。
“你他吗什么东西?”他瞪着被推倒在地上的左淮休说。
现在体力恢复了,他也没那么怕了。
左淮休的外套刚才被凌佑拽开了一半,他躺在地上没起来,抿着嘴诉苦:“明明刚才那么乖,叫得还那么好听,用完了就甩人,真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