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欢在风声中紧紧闭着双眼,颈间被她戴着的怀表缓缓飘浮着,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千亦久垂眸,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背。
他看见她在颤抖,也在害怕。
却还死抱着他不松手。
……
……
……
红树很快就破开了山谷,它长啊长,就这样一路生长着,直到穿破云霄,直到没入云海,生长成了一棵连接天地的绯色高塔,才堪堪停下。
天很暗,风很远,是破晓时分久违的静谧。
时予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抬头,看见千亦久低垂的眸光,这才反应过来,咳,对不起,她几乎整个人都扒在千亦久身上了。
想起初次见他,也是这样扑着他,在他身上摔了一跤还不算,怎么都起不来。
她觉得千亦久肯定也想到上次的事儿了,赶紧手忙脚乱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我马上起来啊,马上起来。”
话没说完,腰间一紧。
千亦久抬手将她整个人彻底抱进怀里,微微俯身,轻轻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柔软的肩头,动作自然无比。
“我只是口头威胁他们要拆了山谷。”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轻飘飘说道。
“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是真的用实际行动,把人家居住的山谷……给捅了个对穿。”
时予欢:“啊?”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从他肩头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原本被群山环抱、隐秘安宁的铃冬山谷,此刻赫然矗立着一棵接天连地的巨树,原有地貌变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真是不好意思……”时予欢缩回脑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们会找我们赔偿的吧?怎么办怎么办?能,能能让局里报销吗?”
她实在感到有那么一丢丢小愧疚。
千亦久再次叹了口气。
时予欢在他怀里钻了钻,摸出自己腰间的终端,准备先把这次破坏的请款单先记上。
铃冬山谷是回不去了,只能跟千亦久先在树上住一天,等树彻底稳定下来,明天再想要去哪儿,该怎么办。
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在同一柄伞下呆过,现在,得在一片叶子下一起住一晚了。
没关心,反正她心怀坦荡,绝无非分之想,对,她是正人君子嘛。
时予欢手里的终端冷不丁一响。
「叮——恭喜触发支线任务:窥裸背(积分奖励:1000)(限时24小时内完成)」
……
好,决定了,今夜要趁他睡着,偷偷摸摸去扒光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