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没瞧见林筱溪是和长平郡主一起来的,便皱眉看向林筱溪说道:“这位小姐瞧着面生,想来是头一次来,连小公爷是霓裳阁的贵客,又承蒙圣恩,小姐合该好好道歉才是。”
连珹得意地看向林筱溪:“不打紧,只要小姐将芳名告诉我,再和我喝杯茶,今日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伙计连声附和:“小公爷果然大度,可要换了旁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林筱溪旋即皱了眉头:“我只怕是要拂了小公爷的好意了,今日我与长平郡主一同来制新衣,现下她就在楼上,我不好离开。”
连珹听到长平郡主的名号时,脸色突然变了一下:“长平郡主来了?”
伙计没看到,便直接摇头嘲笑道:“我一直在店里,根本没见着长平郡主。”
这话顿时让连珹安心了下来,他重新扬起笑脸:“即便你不想和我吃茶,也不至于说这样的谎话,长平郡主可是个暴脾气,若是知道你胡乱攀附她,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幸好你今日遇上的人是我。”
林筱溪面上不显,心中却烦躁了起来。
她还没说几句,连珹便在那自说自话了半天,若不是林家得罪不起国公府,她绝对不会耐着性子在这听连珹的废话。
“小公爷若是不信,大可叫一声,郡主就在楼上,听到了自然会回应。”林筱溪淡声道。
连珹看着林筱溪的脸色没有丝毫慌张和闪躲,反而一副坦**的模样,倒是让他有几分犹豫了。
可一旁的伙计却说道:“小公爷何必担心?她定是诈您才这么说的,小人用性命担保,长平郡主绝对不在店内。”
伙计的话让连珹安定了许多,他轻了轻嗓子后坏笑道:“既然小姐你这么笃定,那我就试试,若是无人应答,你可要赔罪啊?”
林筱溪挑眉冷嗤:“一言为定。”
连珹当即扯着嗓子叫了一句:“长平郡主可在楼上?”
楼上无人应答。
连珹松了口气,脸上的笑越发张扬。
“这赌注……”
不等连珹说完,二楼忽然走下了一个人。
“连小公爷?”
看到长平郡主大步走下楼时,连珹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回过神后,连珹便瞪了身边的伙计一眼,那伙计也是一脸不知所措,急忙赔罪:“都是小人眼拙,竟不知道长平郡主在!”
连珹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扬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久未见郡主,不知郡主近来可好?”
长平郡主面无表情地点了头,然后便站在了林筱溪身边:“溪儿,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筱溪乖巧地笑:“小公爷见我姿色不俗,便想请我去吃茶。”
这话林筱溪说得平淡,也并没夸大其词,可却让连珹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小心抬眼望去,一眼就瞧见长平郡主正冷眼看向自己。
“想不到几年过去了,连小公爷还是没有半分长进,想来平日里还是在花楼里厮混,不知道溪儿是我的义妹吧?”
听到这话,连珹顿时愣住了,他急忙道歉:“长平郡主莫怪,都怪我平日里没个正形,竟没听说这事!我可以赔罪,怎么赔都可以!”
长平郡主皱眉道:“用不着,小公爷早点离开便是最好的赔礼。”
连珹赶紧点头,走出霓裳阁时,恨不得滚起来。
对面茶楼的雅间,鹤凌云见人滚了,这才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