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濛醒来,定好的闹钟恰好响起。
洗漱完走下楼,热牛奶和贝果准备在餐桌上,和往常一样,江雨濛坐在桌边,一个人安静的吃着。
外面雨没再下,白雾慢慢变淡。
阿姨们边擦窗子,言语间谈论着昨晚疏忽没关紧窗扣,有猫跑进来在楼梯走动的怪事。
按照两人回忆的,时间大概是后半夜。
楼梯那里有声音响动,但当她们点着手电筒出来察看的时候,客厅只剩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根猫毛都没见着,反倒像是她们睡迷糊做梦,出现了幻听。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看向旁边的江雨濛。
江雨濛听完摇了摇头,说了句学习累睡的早,断了她们还想继续问什么的念头。
“可能是雨声太大了。”江雨濛不疾不徐道。
“啊!是有这个可能。”保姆拍腿,像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雨打在玻璃窗不就那样,真是糊涂了,不是雨难不成还会是人啊?按声音那还得两人才说的通?谁会大半夜跑那,还要是通宵没睡的那种。”
“可是我觉得真有点像人,不可能是小偷吧。”
“东西都没丢,就小区这安保系统能进来谁?真想知道,你去问少爷有没有听见?”
“我有那个胆吗?昨天就是我离炒鱿鱼最近的一次。”
“而且少爷昨晚最后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
江雨濛背上书包,要出门的那刻,两人还在不远处小声嘀咕,她转身,走上楼,到房间拿了趟东西。
路过隔壁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离开了。
日光透过窗帘折射进来,屋里的人被刺了一道,皱眉睁开眼睛。
迟霁按了按太阳穴,翻身坐起,拿过手机一看,九点半。
这个时间,学校已经上完第一节课。
不过是什么时间对迟霁都没什么差别,他并不打算去。
拉开窗帘,太阳炽热晃眼,迟霁洗漱完随便换了套衣服,背上吉他准备出门。
拉开卧室门,脚下被一个东西绊住。
迟霁皱了皱眉,弯腰捡起。
一个白色的信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外面的门缝里塞进来的。
信封旁边还有一个盒子,是昨天摔碎的那个黑色胶片,现在已经重新粘好。
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任何损坏的痕迹。
迟霁把吉他放在一旁,随手拆开信。
”哥,对不起,是我不该擅自进入音乐室。”
字迹清晰隽秀,能让人窥见本人的性格,温吞柔软,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写信,幻想能把它认真的写完,却发现连怎么起笔都不知道,我原本应该明天当面拿给哥,那样才是正确的,也更有诚意,可我又担心它太慢了点。”
“今晚的雨恰好已经停了,不如让它像窗外的霁色好了,写完的那刻就是最好的时间,像我和哥的初遇,不偏不倚,恰逢其时。”
“对了,今天哥请来的家庭医生很尽责,她重新给我换了针管,针头穿透皮肤那一刻的痛感早就感受不到了,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明明这一切是我冒失做的不对,我也以为自己可以收拾好一切情绪,可每当想起哥的时候,它又总会从封好的胶带里偷偷跑出来。”
“胶片碎了,但是没关系,我努力修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