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撞,铁甲傀儡身形向后一仰,脚下并未退分毫,初守却陡然向后退了两三步,才又死死刹住。
旁边苏子白看在眼里,暗暗叫苦,谁能想到竟然会有两尊铁甲傀儡出现,刀枪不入可要如何料理?他方才几次砍中了那傀儡,却只起了一溜火星子,并未伤到对方分毫。
“是机关术?好刚猛。”初守喃喃,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
这铁甲傀儡确实是机关术,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在雷火囚狱中自由活动,倘若是一些妖邪阴物的话,根本就进不了雷火之域,若是活物,则逃不脱因果缠身,唯独机关傀儡,不涉阴邪,也非有魂体的活物。
这幕后操纵者必定是个高手,更是个心机深沉的难缠对手。
苏子白跟另一尊铁傀儡缠斗,一边叫道:“头儿小心,这铁傀儡有些棘手。”他的身法灵活,要躲避铁傀儡的攻击还不算难事,难的是挡住他们。
而在这快若疾风的几次对招中,初守跟苏子白发现,这两尊铁傀儡的目标好像很明确,他们是奔着夏楝来的。
只要苏子白跟初守不站在夏楝身前,它们就会立刻冲着夏楝而去。也就是说,只要不挡在夏楝身前,铁傀儡便无意追杀。
此刻厅内受了惊的宾客众人有的回过神来,害怕的想要逃离,冲到厅门口,却被青山喝止。
众人挤在门口上,还以为是夜行司的人不给他们活路,有的流泪有的吵嚷。
青山道:“仔细看,你们不怕被打死就出来试试。”
几人这才看清楚院中的惨烈,地上已经被砸出了几个大坑,那样坚硬的青石,居然会开裂?一棵粗壮的罗汉松几乎被连根拔起,歪倒在地。
而两尊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在跟夜行司的武者交战。
恰好有个先前不听劝而被苏子白打晕的小厮,被打斗的激烈声响吵的醒了过来,他浑浑噩噩地才爬起来,迎面正对上那奔上来的铁甲傀儡,傀儡一巴掌拍过去,偌大的铁掌直接将小厮的头扇飞,身体也随之高高飞起,落在旁边草丛中,鲜血蜿蜒流出。
厅内的人以为到了外间才是逃出生天,眼见是这样,顿时又吓晕了几个,其他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不敢再吵嚷要出门了。
在夏芳梓的院落,那青年正拉着夏芳梓跑了出来。
青年抬头,却见前厅处雪亮电光如同条条锁链从天而降,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云层之中霹雷声响,两道电光径自向着此处而来。
青年脸色都变了,简直魂飞魄散。
就在自诩必死之时,那电光却仿佛被什么挡住了般,在他们头上二尺,再不能往前一寸。
“这是什么?”夏芳梓总算也看出了不妥。
这不是普通的霹雷闪电,倒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
“快走!”青年拽着也看呆了的夏芳梓,“最好闭上眼睛!”
说话间把手中一道符捏碎,身形一晃,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往院子外掠去。
眼看快到了夏府后门处,忽然听见“咻”的响声,极快的逼近。
青年蓦地转头,顿时汗毛倒竖,吓得几欲死过去,原来身后一柄极大的宝刀,正破空而来,看目标自然正是他们两人。
夏芳梓也瞧见了这把索命宝刀,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但却知道自己命在旦夕。
她可不能死,受伤也不成,万一弄花了脸……
关键时刻,她把青年往自己身后一推,青年不能置信,骇然地看向她。
臂上刺痛,青年歪头,发现自己左臂血溅,宝刀锋刃所致,切豆腐般,顿时让他手臂分离。
青年惨叫了声:“师叔救我!”
宝刀一击之后,立刻在空中转弯,复又向着两人而来。
千钧一发,有道身影从夏府院墙外冲入,此人身着一袭暗蓝色道袍,两鬓斑白,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