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秦铁牛蹲在院门口抽旱烟。
秦母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的草腥味。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时断时续的。
“孩子他爸。”秦母压低声音,“正华今晚……睡哪儿?”
秦铁牛没吭声,只是把烟袋锅子抽得滋啦响。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秦母等了一会儿,又说:“他俩都办过席了……”
“知道。”秦铁牛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他猛抽了两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秦铁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睡怀如房里吧。席都办了,就是一家人了。”
秦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哎,那我给收拾收拾。”
“去吧。”
而此刻,路正华正牵着秦怀如的手在村里散步。
天己经全黑了,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光亮。
月亮还没完全升起来,星星倒是不少,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两人沿着村道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没走几十步,路正华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秦怀如问。
“天太黑,看不清路。”路正华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秦怀如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柔软的曲线。路正华的手掌贴在她腰侧,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电视剧——后期发福的秦淮如,水桶一样的腰身。不行,绝对不行!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把那细腰搂得更紧了些。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呼啦圈?好像伤腰……提膝动作?深蹲?每天让她做一百个?不对,循序渐进,先从五十个开始……
“正华哥,你想什么呢?”秦怀如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路正华回过神,轻咳一声:“没什么。我们就在这儿站会儿吧,天太黑了。”
“行。”
两人站在路边的大槐树下。蝉在树上叫,一声接一声。
“这一周在家都做什么?”路正华问。
“爸妈现在不让我下地了。”秦怀如说,“就在家做做饭,收拾收拾院子。”
路正华眉头一皱:“哎哟,这可不行。下次我多带点东西来,不能让你看丈人脸色过日子。”
“你胡说什么呢!”秦怀如轻轻捶了他一下,“我爸我哥对我好着呢。是我妈说……说我快嫁人了,少干点粗活,把手养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