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水房打水,蒸气氤氲里,听得几个婶子正叽叽喳喳。
“……贾家那东旭,就这个礼拜天办事儿!”
“哟,这么快?怎么没见动静……”
“听说就简单请几桌,哎,他家那条件……”
路正华打了桶水,拎着往回走。
贾家没来吱声,他自然也懒得凑这份热闹。
周五晚上,他刚把那座新买的瑞士座钟在五斗柜上摆正,易中海就上门了。
路正华后悔,哎,没关东跨院门。
“正华在家呢?”易中海背着手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锃亮的座钟上。“这钟……新买的?以前没见着。”
“怎么,一大爷要查查收据?”路正华没回头,继续调整着钟摆的位置。
“不是这个意思。”易中海往前踱了两步,语气听着和缓,却带着审视,“我就是说,你这又是手表,又是座钟的……年轻人,日子还是要细水长流。”
路正华转过身,首接问道:“您来,是有什么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惯常那种替人着想的神色:“是这样,星期天东旭结婚,想借你自行车去接趟新娘子。你看,他家情况你也知道……
“不好意思,一大爷,借不了。”路正华没等他说完,“星期天我也得用车,接我媳妇儿过来。”
“你也要办事儿?”易中海愣了一下。
“算是吧。己经在女方家那边办过席了,这周把人接来住。”路正华语气平淡。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话头一转:“正华啊,住了这院子,还是要讲团结。贾家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咱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我说一大爷,”路正华打断他,笑了笑,“您三句话不离贾家。您工资高,级别也高,自己多帮衬点不是更好?何必总想着让院里人都掏一份?”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僵:“这不都是邻里互助……”
“前院孙家,老太太带着俩没工作的孙子,日子不比贾家难?”
路正华看着他,“怎么没听您号召大伙帮帮孙家?贾家的事,我不掺和。往后您也不用为这个来找我。”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三天,找人打的梳妆柜送来了。榆木的料子,漆得光亮,镜子嵌在中间,正好配那面五块钱买回来的大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