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华打完水,便带着秦淮如去了趟附近的菜市场。
五花肉、猪蹄,鸡蛋、大米、小米,零零碎碎买了一些。
蔬菜倒不必买,院里那几畦地长得正好。
回来的路上,秦淮如挽着他的胳膊,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正华哥,中午那个……傻柱,真才十六?我看着,咋跟三十似的。”
路正华笑了:“是长得着急了些。不过这种人,往往到了五十岁,看着还像西十,后半程不显老。”
“还能这样?先紧着把老都‘长’完了?”秦淮如觉得新奇。
“差不多是这意思。”
中午时分,中院渐渐喧腾起来。
接亲的队伍回来了,鞭炮噼啪响了一阵,夹杂着孩童的哄笑和大人高声的贺喜。
东跨院里却是一片宁静。
路正华焖了米饭,秦淮如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上桌:红烧茄子,拍黄瓜,芸豆炒肉。两人就在自家小炕桌上,对坐着吃起来。
外头的热闹被一墙隔开,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样……好吗?”秦淮如听着隐约的喧哗,有些迟疑。
“没什么不好。”路正华给她夹了块茄子,“他家没请我们,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清净。”
“况且,贾家小气着呢,宴席绝对吃不好。”
西点多钟,中院那边正式开席了。
三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一家来了一个代表。
傻柱把最后一道硬菜端上桌,目光扫过穿着红褂子的新娘。
新娘子是好看的,圆脸大眼,带着喜气。可不知怎的,他眼前总晃动着上午瞥见的那抹鹅黄身影,那水波似的眼睛。
这一比,眼前的红褂子好像就……差点意思了。
具体差哪儿,他说不清,就是觉得哪儿都比不上。
贾张氏今天脸上笑开了花,难得没撒泼挑刺,只一个劲儿催人“吃好喝好”。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傅,自然坐在主桌。
他端着酒杯,目光在几张桌子间逡巡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等贾东旭过来敬酒时,他压低声音问:“怎么没见路正华来?”
贾东旭脸上喜气稍敛,含糊道:“我妈说……不用请他,就没跟他说。”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