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交织晃动,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路正华站在门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嘈杂。
“小吴!你怎么了?”郑组长没理会路正华,朝院内喊。
地上蜷缩的人影挣扎着站起,一瘸一拐挪到门口光亮处,脸上疼得首抽抽:“组长……墙根底下……有钉子!扎了好几处,深的很!”
郑组长脸色一沉,看向路正华:“你在自己院里墙角放钉子?”
“这是我独门独户的院子。”路正华语气平静,“防贼,防心怀不轨的人。正常人,谁会黑灯瞎火翻墙进来?”
郑组长被这话噎了一下,一时语塞。规矩上,人家在自己家院墙内做防备,确实挑不出大错。
他转而盯住路正华:“你是轧钢厂哪个部门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乱搞男女关系,影响恶劣。”
“电工班,路正华。”
“路正华?”郑组长似乎想起什么,“是那个……去年评上的北京工人中级工?”
“是我。”
郑组长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些,转向人群:“报案的是哪位同志?出来说明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傻柱身上。
傻柱被这阵仗弄得慌了神,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是……是一大爷!是一大爷让我去报的案!”
易中海心里暗骂蠢货,脸上却不得不撑起惯常的严肃,上前一步:“郑组长,情况是这样:路正华同志今年才十九,按理说还不到法定年龄。今天他带了个女同志回院,这都天黑了,人还没送走。我怕年轻人一时糊涂,犯下生活作风错误,为了挽救同志,这才让柱子去反映情况。”
“哦?”路正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易师傅,我跟院里人说过,我在乡下己经办过喜宴了。这话,您没听见?”
易中海面不改色:“口说无凭。办事要有凭据。”
“电工班的刘安师傅跟我一道去的,他可以作证。”
“办了席,没领证,就是不合规矩!”易中海抓住这一点,语气斩钉截铁。
路正华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缩着脖子的贾东旭身上,声音陡然提高:“一大爷,那您徒弟贾东旭,领证了吗?他今晚这洞房,还入不入?”
易中海脸色一僵:“这……这怎么能一样?东旭今天在院里办了席,大家都见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