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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能解开绳子吗（第1页）

血腥味浓得呛人。

路正华肩头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有烧红的烙铁在反复熨烫。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粘腻冰冷。

陈茜站在床边，胸脯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死死盯着路正华，眼神里的疯狂和屈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和愤怒。

“你混蛋……”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差点害死我了，知道吗？！”

话音未落，她又猛地俯下身，不是再咬，而是伸出手指，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狠狠掐向路正华身上完好的皮肉——胳膊、胸口、腰间……一路掐下去。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

“嘶——”路正华疼得倒吸冷气，却无力躲闪。他咬着牙，忍着身上新旧叠加的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个特务……栽在你手上，我也不怨。只是没想到……还是个女特务。”

他想起之前街道的宣传，苦笑道，“我还傻乎乎打听过有没有走路瘸腿、眼神躲闪的男人……就是没想到，会是女的。”

陈茜掐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没反驳“特务”这个称呼，只是沉默着。

黑暗中，她的肩膀似乎垮塌了下去，那股子刚才搏斗和撕咬时的狠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低落和疲惫。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极远处的市井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茜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己经找到工作了，又建了新房……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她顿了顿，“以前觉得你老实，笨笨的，需要人看着。现在才发现……你阴险得很，也……也能自己活得好好的。”

这话没头没脑，让疼痛中的路正华听得一愣。

“离开？”

他强忍着晕眩，努力集中精神，“离开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陈茜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他，眼神复杂难明：“这两年，你在街上、在胡同口、甚至在你那破窝棚里找到的小黄鱼，‘捡’到的那些钱，你以为真是运气好，天上掉馅饼？”

路正华脑中“轰”的一下！前身还有这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