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脸瞬间垮了:“凭啥啊!我咋就不符合了?”但被旁边几个大妈拉了回去,嘴里还嘟嘟囔囔。
路正华一首沉默地坐在角落。月光照在他青肿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从容的样子,心里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火,忽然找到了出口。
就在赵干事准备宣布开始投票时,路正华举起了手。
“那位举手的同志,”赵干事看过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路正华。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伤显得更加刺眼。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赵干事,”路正华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清晰,“我能说两句吗?关于联络员人选的问题。”
“你说。”赵干事点点头。
路正华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心跳在加快。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在这个院子里,他将彻底站在易中海的对立面。
但他看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起今天在食堂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这一整天院里人看他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易中海同志不适合当这个联络员。”
话音落地,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连原本在母亲怀里闹腾的孩子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闭上了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路正华,有惊讶,有疑惑,也有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易中海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下来的阴郁。他没说话,但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路正华的话像一把刀子,划开了西合院表面那层和气的薄纱。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青肿的伤痕在煤油灯摇曳的光中显得触目惊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他还要说什么。
“我是孤儿。”路正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敲在青石板上,“这些年,我一个人摸爬滚打活过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易中海阴沉的脸上。
“这几年,我在院里住着,易中海,从没帮过我一点。冬天煤不够烧,我去借点柴火,他说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夏天屋顶漏雨,我自己爬上房补,他站在底下看着,说年轻人该多锻炼。”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现在我找到工作了,”路正华继续道,声音渐渐带上情绪,“他倒找上门来,说要当我长辈,要帮衬我。我就想问问,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