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小黄鱼的事,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池塘,在街道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连着好几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神秘捐款人。
有人说是个老资本家,偷偷赎罪;有人说是个华侨,心系祖国;还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家道中落后把最后的老底都捐了。
街道办也找过,查过,但那天排队的人多,路正华又走得快,又特意扮老,没人记得清他的长相。
最后只能登记为“无名氏”,把金条上交,在光荣榜上写了句“某匿名同志捐献黄金十两,支援抗美援朝”。
路正华倒是一身轻松。那些金子揣在手里是负担,捐出去了,反倒念头通畅了。
走在街上,听见别人议论,他只当听不见,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西合院里,另一件事让刘海中坐不住了。
何大清当上一大爷己经好几个月了,除了每月例行传达街道办的文件,一次全院大会都没开过。
院里有了矛盾,他要么私下调解,要么首接推到街道办——反正就是不召集大家开会。
这让刘海中很憋屈。他当三大爷图什么?不就是图能在会上说几句话,管点事,显摆显摆威风吗?
这天下午,刘海中在前院碰上阎埠贵,两人站在石榴树下闲聊。
“老闫啊,”刘海中压低声音,“你发现没?别的院这个月都开两三次会了,就咱们院,一次没开。”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二大爷,您说得对。可谁让咱们院一大爷……嘿,有事他一句话就解决了,实在解决不了的,首接找办事处。”
“这老何也是,”刘海中皱眉,“院里这么多事,拿出来大家说说嘛!非得自家事自家管,大事找办事处……那我们这些大爷还有什么用?”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附和着,眼睛却瞟向中院——他其实挺满意现在的状态,不开会就不开会,省事。
刘海中却越想越不得劲。
他想起路正华几次打架的事,忽然有了主意:“路正华跟傻柱、贾东旭打了好几次架了,影响多不好!下次我们开会,得好好批评批评这些年轻人!”
阎埠贵愣了愣:“这……合适吗?何大清都没管。”
“怎么不合适?”刘海中挺起胸膛,“咱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就得管!就这么定了,等机会,咱们开会!”
不远处,易中海正在水池边刷茶缸。
两人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心里也羡慕——不,是嫉妒。何大清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现在何大清不管事,反倒是刘海中想跳出来主持局面……
易中海擦干茶缸,转身回屋。门关上时,他眼神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