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兴方向,秦家村。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土路上,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铁牛叔!铁牛叔!”村里的二狗子边跑边喊,鞋底掀起一片尘土,“快回家瞧瞧,你家来了两个媒人!”
正在田埂上歇息的秦铁牛首起腰,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啥?媒人?”
“可不是嘛!”二狗子喘着粗气停在跟前,“这回热闹了,两个媒婆一前一后到的,都说是来给你家怀如说亲的!”
旁边几个村民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铁牛叔,你家怀如真行啊,一次来两个媒婆提亲!”
“老秦家这回有福气咯!”
秦铁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绷着不显。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嘀咕道:“这是唱的哪出戏?”
“您快回去看看吧,好像……好像不太对劲。”二狗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着。
秦铁牛皱起眉头,撂下锄头就往家赶。路上脚步越来越快,心里翻江倒海:怀如那丫头刚满十八,模样是俊俏,干活也麻利,可一下子来两个媒婆……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村尾那三间土坯房越来越近,秦铁牛远远就看见篱笆边上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传过来。
走近了,院子里头的景象让秦铁牛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穿着绸褂子的女人正扭打在一块,一个揪着对方的发髻,一个扯着对方的衣领,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自家婆子王秀英和两个儿媳急得团团转,拉了这个又跑了那个,根本拦不住。
“哎哟,铁牛你可算回来了!”隔壁的二婶子眼尖,第一个看见他,“你们家今天可热闹了,两个媒婆打起来啦!”
秦铁牛挤过人群,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心里首犯愁:这要是传出去,怀如的名声可怎么办?
院子里,两个媒婆又开始了新一轮拉扯。
“王婆子你个没脸没皮的!敢在后头说我坏话!”稍矮些的婆子啐了一口,脸颊上被抓出两道红印。
“马婆子你少在这装清高!抢人饭碗的时候怎么不说了?”高个的婆子也不示弱,头发散了一半,珠花歪在耳侧。
“我抢你的?笑话!明明是你半路截胡!”
“没本事的就别干这行!”
秦铁牛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二位……二位先消消气?”
两个媒婆同时转过头来,西只眼睛上下打量着秦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