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我是路正华。”
路正华微微躬身,声音有点紧。
“好好好,快进屋!”秦铁牛脸上笑开了花。
进了院子,路正华飞快地扫了一眼——堂屋门口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好奇地看着他。可他最想见的那个人,却没在人群里。
秦淮如去哪儿了?
刘安熟络地跟秦铁牛说着话,两人往堂屋走。路正华从自行车上取下东西,跟在后面。烟酒、点心、布料——每一样拿出来,围观的村民就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哟,西凤酒!这酒可金贵!”
“还有呢子布!这料子厚实!”
“秦家这回可攀上好亲事了!”
路正华把东西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整整齐齐摆好。
秦铁牛请刘安上座,又招呼路正华坐下。王秀英端来两碗糖水鸡蛋,手有点抖。
“路上辛苦了,先吃点垫垫。”她小声说。
路正华连忙起身:“谢谢婶子。”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轻轻动了一下。
路正华眼角瞥见一抹鹅黄色——是那天他给秦淮如买的外套颜色。
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原来她在这儿呢。
堂屋里,八仙桌两侧坐得端端正正。秦家这边是秦铁牛和秦淮如的大伯,路正华这边是刘安和他自己。
堂屋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里屋的门帘偶尔轻轻晃动一下。
刘安清了清嗓子,先开口:“秦老哥,上次马媒婆己经把正华的情况说过了吧?怀如跟正华也见过面,正华对怀如很喜欢。今天我们来,就是正式提亲的。”
路正华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块深红色的呢子布料,又取出一个红纸包,轻轻放在桌子中间。红纸包鼓鼓囊囊的,能看出里头是钱。
围观的村民伸长脖子看,有人小声嘀咕:“这布料得多少钱啊……”
“那红包看着挺厚……”
秦铁牛看了一眼布料,又看看红包,脸上表情复杂——有高兴,也有点不安。
这礼太重了,放在城里都算顶格的了。
“我们家对正华也很满意,”秦铁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这个亲,我们同意。”
王秀英从旁边走过来,小心地拿起布料和红包,手微微发抖。
她摸了摸那厚实的呢子料,又掂了掂红包的分量,眼眶有点红了。
刘安接着说:“秦老哥,有件事得说清楚——正华还差半年才到二十周岁,按规矩,领证得等明年一月份了。您看行吗?”
“这个没问题,”秦铁牛点点头,“我们也想多留孩子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