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侯府内却灯火通明。
凌霄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青禾从柳如烟身上看到的那种“螭龙纹”玉佩的仿制品。
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螭龙盘绕,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宁”。
“宁……”凌霄指尖着那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周朝皇室宗亲中,封号带“宁”字的,只有一位——己故的宁亲王周景明。
宁亲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二十年前因“谋逆”被赐死,王府上下三百余口尽数抄斩。此事当年震动朝野,但先帝驾崩后,无人敢再提。
这个柳如烟,怎么会和宁亲王扯上关系?
难道……她是宁亲王的后人?
可当年宁王府不是满门抄斩了吗?怎么会有遗孤流落在外?
“公子,”青禾推门进来,低声道,“查到了。”
“说。”
“柳如烟三天前入住春风楼,用的是江南富商‘柳万山’之女的身份。但我们查过,江南确实有个柳万山,是做丝绸生意的,也确实有个女儿叫柳如烟,但……”青禾顿了顿,“那个柳如烟,半年前就病死了。”
冒名顶替。
凌霄并不意外。
“还有呢?”
“柳如烟住进春风楼后,几乎足不出户,只见过三个人。”青禾递上一份名单,“一个是春风楼的花魁‘月娘’,一个是城西‘永福当铺’的掌柜,还有一个……是禁军副统领秦明府上的管家。”
秦明?
又是他!
凌霄眼中寒光一闪:“她见秦明府上管家做什么?”
“不知道。”青禾摇头,“他们是在春风楼后巷见的,时间很短,只说了一盏茶的话。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看到管家给了她一个小木盒,她收下后就离开了。”
“小木盒……”凌霄沉吟,“能查到是什么吗?”
“查不到。”青禾道,“但昨天傍晚,柳如烟去了一趟城西铁匠铺,定做了一把剑鞘。剑鞘的尺寸……很特别,像是女子用剑,但比寻常女子剑要长三寸,宽半寸。”
特别定制的剑鞘?
凌霄忽然想起一件事——宁亲王周景明,生前是名震天下的剑术高手,独创“螭龙剑法”,据说剑出如龙,势不可挡。他用的剑,就是一柄特制的“螭龙剑”,比寻常剑要长三寸,宽半寸。
难道……柳如烟拿到了宁亲王的佩剑?
“有趣。”凌霄放下玉佩,“一个宁亲王的后人,拿着祖传的剑,暗中调查我……她想做什么?”
“公子,要不要……”青禾做了个手势,“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