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阿棠,今日怎的突然想来见我?”
一袭紫衣的江弃棠不言语,径直走到纪云来身前一寸的位置。她缓缓流转目光,抬手轻轻点在纪云来心口。
“信王爷,你爱我吗?”
纪云来目光一黯。
“我……阿棠,即便如今我说爱你,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吧……”
他垂下头,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颤抖。
“当初之事我真的有自己的难处,我……”
“信王爷。”
江弃棠冷冷出言打断:“看来信王爷是个聪明人,毕竟这上阳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信王爷纪云来向来招蜂引蝶,风流成性,是一等一的……浪荡子。”
她放缓了语速,将“浪荡子”三个字咬得极重。
“王爷口中的喜欢,我这种身份卑微的人可担待不起。”
纪云来闻言有些无措,慌不择言地解释道:“阿棠,不是这样的……你分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见过你最狼狈、落魄、绝望的模样!”
她缓缓靠近,步步紧逼,直到将纪云来逼入绝路。
膝盖窝碰到坚硬的木椅,纪云来膝下一软,重重的跌坐在水榭栏杆旁。
“纪云来,你就是个懦夫,我一直都知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阿棠……对不起……”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既然你说爱我,当然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用行动来证明才行。”
“还要劳烦信王爷,帮我办一件事。”
她说着凑到纪云来身侧,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几句话。
纪云来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什么?”
“怎么?怕了?”
她抬手勾住纪云来的脖子,侧过头贴在他的肩膀,朝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纪云来,你敢吗?”
“阿棠……我……”
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纪云来猛地闭上眼,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只要是为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很好。”
江弃棠伸出两根手指挑起纪云来的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他眼尾的一抹湿红。
——心中猛地生出一股恶劣的快感。
她歪了歪头,略一思忖后低头轻轻印上他的唇。
身下之人身躯僵硬,她轻笑一声抬头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转而侧过头咬住了纪云来的耳垂。
温热湿润的呼吸喷薄在耳廓,迷迷糊糊间他清楚地听见她对他说了句:“既如此,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