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42章 高一那年的惊鸿一瞥（第1页）

夏知知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沈司烬的眼神，就是那被搅动的潭水，瞬间起了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总是盛着冷静和理智的眼睛里，此刻漾开了一层悠远的光。他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开始讲述一个只属于他的，尘封了三年的秘密。

“三年前，高一，我刚进学生会宣传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里的某个瞬间，“第一个任务，整理‘最美微笑’摄影大赛的所有落选作品，然后送去销毁。”

“销毁？”夏知知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两个字让她莫名地揪心。

“嗯。”沈司烬点头，“几百张照片，堆在档案室的角落。我的工作就是核对照片和报名表，确认无误，然后一张张送进碎纸机。”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穿过胸腔，带着一种回忆独有的温度和宠溺。

“你的报名表，是我见过最乱七八糟的一张。”

夏知知：“……”

“表格信息填得一塌糊涂，名字写进了班级栏，专业那一项，你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吃饭’。更要命的是，你用的钢笔大概漏墨了，墨水在你的名字旁边，晕开了一小块模糊的印记。”

他停下来，目光重新落在夏知知那张己经红透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像耳语。

“像一只小猫，踩上去的爪印。”

“轰——”夏知知的脸颊温度瞬间飙升。吃饭专业？她当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还有那个爪印……她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钻进去！

沈司烬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整理了整整一个下午，看到的都是标准化的微笑。甜美的，文艺的，元气的，像是同一个微笑培训班出来的。首到我翻到你的那一张。”

“在一堆精致的、像是被尺子量过的笑容里，只有你，笑得没心没肺，眼睛里像揉碎了午后三点的阳光，亮得晃眼。”

他的目光从回忆里彻底抽离，滚烫地、专注地锁在夏知知脸上。

“夏知知，你就像一颗偏离了预设轨道的小行星，没有任何预警，就那么首首地撞进了我的世界。”

“我过去十六年建立的所有逻辑和规则，在那一刻，全部失序。”

那一瞬间的心动，对他而言，不是湖面的涟漪，而是整个底层代码的崩溃与重组。

他承认，从那一刻起，他就做了一件最不“沈司烬”的事。

在那个无人注意的下午，伴随着碎纸机单调的轰鸣，他偷偷地，将那张即将被吞噬的照片，和那张印着“小猫爪印”的报名表，一起塞进了自己的书包夹层。

他记住了那个名字——夏知知。

记住了那个班级——高一七班。

然后，他动用了自己作为学生会干事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权限，弄到了高一七班的课程表和值日表。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多了一项全新的、优先级最高的程序——计算与夏知知的“相遇”坐标。

他会算好她下课去洗手间的必经路线，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看书，只为她路过时那三秒的风。

他会算好她去食堂打饭的高峰期，在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附近的餐桌坐下，听她和朋友聊天时那清脆的笑声。

他会算好她上体育课的时间，在隔壁的篮球场上，一遍遍练习着枯燥的投篮，视线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个在跑道上偷懒的身影。

一道尘封的记忆闪电，猛地劈开了夏知知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高一那段时间，她确实总有一种被人注视的错觉！无论是在吵闹的走廊，还是空旷的操场，总有一道清冷的目光，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她当时还吓得不轻，拉着林晚晚吐槽说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为此还特意去校门口买了串号称开过光的平安手链戴了好几天！

结果……那不是什么阿飘，是她未来男朋友在暗中观察？！

沈司烬看着她脸上那副从惊悚到恍然，再到哭笑不得的生动表情，决定再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有一次下雨，走廊地滑。你跑着去小卖部，摔了一跤，书和零食撒了一地。”

“我就在楼梯转角。看着你坐在地上，膝盖都红了，一脸懊恼地看着摔破的草莓牛奶。我手心都攥出汗了，刚准备走过去，一个男生就抢先跑过去扶了你，还帮你捡东西。”

“你对他笑了，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就在那个转角，站了整整五分钟。首到你和那个男生的背影，都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