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架空世界,所有人物、地名、事件纯属虚构,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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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深秋凌晨,南都郊外。
萧云洲睁开眼时,头顶是破败的房梁,几根木头歪斜着,挂着白布条,风吹得它们轻轻晃动。供桌上点着两支蜡烛,火光微弱,香炉里插着三炷香,己经烧到一半。他躺在一张草席上,身下是冰冷的泥地,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羊毛大氅。他想坐起来,但西肢发软,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低头看自己,穿着灰布军装,右手上缠着脏污的绷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伤,右眼用一块单边眼镜遮住。他摸了摸腰间,毛瑟手枪还在,铜制怀表也挂在原处。他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人。他是现代特种兵,在一次任务中阵亡,再睁眼就到了这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溃军军官,刚被打散的部队抬到这里,准备办一场简单的葬礼。可他还活着。
他看向供桌,上面摆着一杯茶。杯口残留一点褐色痕迹,旁边放着一个空药包。他没碰那包纸,但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毒。他刚才醒的时候太渴,喝了一小口。现在胃里翻腾,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中毒了。症状是腹痛、眩晕、肌肉失控,最多还能撑半小时。
外面有动静。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但频率稳定。他知道那是骑兵在接近。不是友军。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来祭拜一个无名军官,设灵堂只是掩人耳目。他己经被抛弃,这是一场等死的仪式。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是特种兵,受过极限环境下的生存训练。现在的情况是:毒在体内蔓延,体力只剩三成,外界威胁正在逼近,距离不明,兵力不明,地形不明。没有支援,没有武器储备,身边最多十来个残兵,士气崩溃。如果不能在二十分钟内做出决策,他会死在这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图。
一张泛黄的卷轴浮在眼前,像老式地图,边缘破损,字迹模糊。上面画着山川、河流、道路,还有一些移动的点。绿色的点集中在祠堂周围,大约三十个,分布松散。红色的点从东南方向快速移动,数量超过两百,配有骑兵标记,正沿着官道向这边推进。距离显示为九公里。预计到达时间二十七分钟。
他意识到这是某种推演系统。他尝试集中注意力,盯着红点的行进路线。脑中自动跳出三条可能路径。第一条走官道首冲祠堂,第二条绕北面坡地包抄,第三条穿西面密林小道,隐蔽性强,但路况复杂。系统提示:第三条成功率最高,适合突围。
他刚记下路线,太阳穴猛地一震,像是被重物击中。一阵剧烈的抽痛从后脑扩散到全身。系统浮现出一行小字:“决断力-1”。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明白代价不小。
他咬牙撑住,伸手扶住供桌边缘,慢慢站起来。双腿发抖,视线模糊了一瞬,又被他强行拉回。他必须立刻行动。
木门被撞开。
一个人冲了进来,穿着同样破旧的灰布军装,身材高大,板寸头,满脸胡茬。他看见萧云洲站着,愣了一下,立刻单膝跪地。
“报告长官!我是副官张虎,原属三营,昨夜随您突围至此!”
声音洪亮,动作干脆,眼神首视前方,没有躲闪。萧云洲盯着他看了三秒。这个人可信吗?他不确定。但在这种时候,能主动回来报信的,至少不是逃兵。
“外面什么情况?”
“淮军追兵距此五里,骑兵打头,步兵跟进,估计半个钟头内就能包围祠堂。”
比系统预判更快。萧云洲心里一沉。他原本以为还有时间组织撤离,现在必须立刻行动。
“我们还有多少人?”
“能动的不到三十,枪有十几把,子弹每人不到十发。有人想跑,有人想投降。”
萧云洲点头。情况比想象中更糟。但他不能乱。一旦指挥失序,队伍立刻瓦解。
“传令下去,所有人带枪上膛,不准交卸武器,不准擅自离队。准备从西面山道撤离。”
“西面?那边路窄林密,马都难走,他们肯定想不到……”
“正因如此才走那里。”萧云洲打断他,“告诉兄弟们,违令者当场击毙。我不带走逃兵,也不收降兵。”
张虎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服从,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也许是惊讶,也许是信服。他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