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萧云洲靠在一棵松树后喘气。他的手按在腹部,那里烧得厉害,毒还没清干净。他睁开眼,眼前浮出那张图——兵火图。绿点在他周围,排成一条断续的线,正往北坡移动。红点有两股,一股首扑西山道,另一股己经转向密林西侧,速度很快。
他立刻知道原路线暴露了。
“张虎。”他压低声音。
张虎从三步外爬过来,浑身是泥,脸上全是雨水。“在。”
“改道。去北坡,走泥沼带。”
“那边不好走,马都陷过。”
“正因如此他们不会防。”
张虎没再问,转身就走。他明白命令不能迟疑。十分钟后,队伍分成三段,每百米留一个人倒退着走,脚印朝不同方向。有人想说话,被后面的人一把捂住嘴。
萧云洲走在最后。他每迈一步,右腿就像被铁钉扎进肉里。但他不能停。他知道只要自己倒下,这支残兵立刻散掉。他盯着兵火图,等黄点出现。
一个小时后,图上西北角闪了一下。一个标记跳出来:旧矿坑。
他停下脚步,闭眼重新推演。系统震动了一下,决断力减了半点。画面刷新——矿洞深处有十个箱子,金属反应强烈,标注为“高纯度黄金”。旁边没有红点,追兵还没发现这个位置。
机会来了。
“你带两个人进去。”他对张虎说,“目标是矿洞最里面那间屋,找木箱,带回全部。”
“我们不走?”
“先拿东西。再设饵。”
张虎咬牙点头,点了两个能爬能打的兵,三人摸黑进了矿口。洞壁湿滑,顶上有碎石掉落。他们用手电照路,光太亮就关掉,只凭记忆往前挪。
二十分钟后,三声闷响从洞内传出。不是枪声,是撬棍砸锁的声音。
接着,他们出来了。六个人抬着三口箱子,后面还有七口拖在地上。箱子封条写着“南都造币局”,字迹模糊但还能认。
“全拿出来了?”萧云洲问。
“一间屋就这些。”张虎喘着,“没人守,像是早被忘了。”
萧云洲伸手打开一口,金砖码得整整齐齐。他掂了掂,至少三十斤。十箱就是三百斤以上。
“够用了。”
他下令把三箱黄金搬到通往皖北的岔路上,摆在显眼处。又让士兵撕下带血的军装扔在路边,用枪托砸烂几个空弹药箱,弹壳撒了一地。还故意留下一只破皮靴,鞋底朝天。
“看起来像仓皇逃跑的人丢的。”他说。
其他人看着黄金被放下,眼神变了。有个兵小声嘀咕:“就这么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