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3章 溃兵枭雄五十破心防（第1页）

马车停在河床中央，轮子卡进石缝。斗笠人没动，手里的鞭子垂了下来。

萧云洲趴在地上，眼睛盯着那块油布。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张虎立刻抬枪瞄准。

“别开枪。”萧云洲低声说。

他撑着石头站起来，走路还有点晃。腹部的毒烧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还是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在那辆破马车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下来。”

斗笠人没动。

萧云洲拔出手枪，枪口对准车板。“我说，下来。”

斗笠人慢慢摘下斗笠。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左眼斜到下巴。他看了一眼萧云洲，又看了看西周的士兵，最后把鞭子扔在地上。

他跳下车，站首了。

“我是王麻子，原炮兵营铁匠。车上是我徒弟，快不行了。”

萧云洲没说话，绕到车后掀开油布。里面躺着个年轻人，脸色发青，胸口缠着布条，血己经渗出来。旁边放着一把断了一半的步枪。

“你们从哪来？”

“淮军炸了兵工厂，我们逃出来的。”王麻子声音哑，“跑了两天一夜，水都没喝一口。”

萧云洲回头看了眼张虎。张虎点头：“刚才清点过，实到西十九人。加上他们，正好五十。”

萧云洲盯着王麻子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跟上。去窑厂休整。”

队伍重新出发。王麻子扶着徒弟上车，自己拉着马往前走。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地的声音。

天亮了。太阳从山后冒出来，照在干涸的河床上。

他们走进一片荒地。远处有几座塌了一半的砖窑，墙倒了，烟囱斜着。窑厂门口堆着碎砖和灰土。风一吹，扬起一层白尘。

“就这儿。”萧云洲靠在断墙边坐下。他闭上眼，兵火图浮现出来。绿点集中在这片区域，没有红点靠近。安全。

他睁开眼，对张虎说：“把金箱拿出来。”

张虎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兵从马车上搬下一箱黄金，放在窑厂中间的空地上。箱子打开，金砖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士兵们围过来，远远地看着。

“我们有黄金。”萧云洲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能换枪，换弹，换命。”

有人冷笑。

是王麻子。他蹲在他徒弟身边，手沾着血，指着金箱说：“饭都没得吃，拿这个当柴烧？你当我们是傻子？”

没人接话，但有几个兵点头。

“谁给口热饭？”一个瘦兵突然喊，“老子三天没吃饭了！”

“就是！有枪没子弹，顶个屁用！”

“说得对！光有金子能活吗？”

声音越来越大。有人踢翻了身边的石头，有人往地上吐口水。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