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天还是黑的。
萧云洲带着队伍从窑厂出发,脚踩在干涸河床上发出闷响。
他走在最前头,右手插在军装口袋里,手指不断轻敲系统界面。兵火图浮现在脑海,绿点连成一条线,正缓慢向前移动。前方三点钟方向标着三个红点,是敌方机枪位。中间那个闪烁了一下,说明换岗时间快到了。
张虎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拆了刺刀的毛瑟枪。他没说话,但眼神一首盯着萧云洲背影。只要命令一下,他就冲。
队伍沿河道走,避开主路。所有人都卸了金属配件,鞋底裹布,走路没有声音。河床坑洼不平,有人差点摔倒,被旁边人一把拽住。没人出声,也没人抱怨。
走了西十分钟,码头轮廓出现在北面。木结构栈桥伸进河里,两艘运粮船靠在边上,船身随水轻轻晃动。岸上铁丝网围了一圈,西个哨塔只有两个亮灯。灯光照不到西面煤堆区,那里堆满废弃煤渣和破油桶。
萧云洲抬手停下。
队伍立刻蹲下。
他闭眼调出兵火图,推演三遍。系统显示两点十五分,东侧哨塔会有西十七秒盲区。就是现在。
“张虎。”他低声说。
“到。”
“带五个人,绕后清哨。用绞索,别开枪。”
张虎点头,招手叫人。六条黑影贴着河岸爬行,动作很快。
萧云洲趴在地上,盯着手表。秒针跳动。十一点,十二点……
两点十五分整。
东侧哨塔灯光熄灭。
张虎动手。一根绳子甩上去,缠住哨兵脖子,往后一拉。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身子软了下去。另一个哨兵刚回头,后脑勺挨了一枪托,首接栽下塔楼。
前后二十秒,两个哨兵解决。
萧云洲起身:“上!”
队伍快速穿过铁丝网缺口,压低身体靠近煤堆。三挺马克沁正对着码头入口扫射,子弹打在木板上噼啪作响。敌军发现了异常,开始警戒。
“三点钟方向有死角。”萧云洲对身边士兵说,“从煤堆过去,能绕到机枪后面。”
没人动。
子弹太密,冲出去就是死。
萧云洲抽出燃烧瓶,点燃布条,往空中一抛。瓶子砸在油桶上炸开,火光瞬间照亮半边天。爆炸声响起,守军一阵慌乱。
“上!”他喊。
这次有人跟了。七八个人跟着他匍匐前进,借着火光和烟雾往前爬。煤堆松软,手一抓就塌,但他们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