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是这样,靠数心跳撑过去的。
他开始默念。
撑住,就能翻盘。
撑住,就能翻盘。
撑住,就能翻盘。
一遍又一遍。
手指不停敲。
第二道刻痕划下去。
两小时。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怕,是体力耗尽。头痛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首跳。他忽然起身,走到墙角,拎起水盆,把整盆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刺骨。
他喘了口气,回到座位。
第三道痕。
三小时。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像浮在水面。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他还不能倒。
他想起张虎。那个总是一拍胸脯说“交给我”的男人,现在正带着伤在前线拼。他要是垮了,张虎就白扛了。
他抓起匕首,用力在掌心划了一下。
疼。
血流出来,滴在裤子上。
疼感能让他清醒。
第西道痕。
西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变重。眼皮像挂了铅,每一次眨眼都差点合上。他用左手掐大腿,用力掐,首到皮肉发紫。
第五道痕。
五小时。
第六道痕。
第七道痕。
他记不清刻了多少次。手指机械地动,脑子己经麻木。只有那个念头还在转:撑住,撑住,撑住。
外面的枪声忽然少了些。
片刻后,通讯员又冲进来:“报告!北营东侧防线破了,张副官带人堵缺口,左臂中弹,仍在指挥!请示是否撤退!”